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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了两页纸。

    这些年，从你手里诞生的‘药品专利’、‘第一例成功案例’我都记着，如果没有这些，如果你没有救下战场上那些为了和平不顾性命的英雄，如果你没有一次又一次改变那些因为生病造成的操蛋分别，刚才那一刀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划下去。”

    现在，她只能尽力偿还。

    年轻军医忙不迭失地跑过去准备。

    吕廷昕收回纸攥着手里，习惯冷淡的眼睛里隐隐浮出笑意。

    来接的人催得紧，吕廷昕帮何似简单处理后就把她交给了裴俊。

    视线在地面的手术刀上停驻，声音飘着飘着飘进了吕廷昕耳朵里。

    吕廷昕动荡的目光平息, 说话声

    很多, 裴俊一一记下。

    针头刺进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何似的意识随着镇定剂的推入慢慢模糊，委屈和不甘责趁机放任，“吕廷昕，你为什么不是个普通人？”

    感激，后悔，还有……喜欢。

    裴俊忽略吕廷昕的异样，追问, “那你为什么会知道欣姐手腕上有牙印？！”

    盖上笔帽，吕廷昕将第一页纸拿给何似看。

    车外, 吕廷昕在和裴俊交代注意事项。

    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吕廷昕死水一样的眸子生出了普通人才会有的复杂感情。

    何似已经平静下来，裴俊一推，她就跟着裴俊手上的力道走到了手术台前乖巧地趴下。

    “哈哈哈！”何似笑出了眼泪，“好啊，我祝你每天都活在愧疚里受尽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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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廷昕低下头，手腕一转, 挣脱了裴俊的束缚。

    “吕廷昕，你该兴庆自己当初为了达到目的辅修了药理，也该兴庆她不厌其烦的教你，把你教成了一个真正的医生，更应该庆幸她让军人和医生这两个职业在我脑子里扎了根。

    吕廷昕回答不了，只是在何似马上要跌入黑暗时，把下一页纸亮给她看，同时念给她听。

    何似接近自言自语的平淡陈述让吕廷昕失去方寸。

    “不认识。”语气闪躲。

    何似听不到，可她从那张纸上看到了光，万里晴空下最亮的阳光。

    这个细节裴俊自己都是前不久才知道的！

    【伤害她我很抱歉，伤害你我也很抱歉，为此我付出的代价是永远不结婚生子，不退二线享受风光厚待，后半生，我会拼尽全力活着，用活着的每一天替我做过的那些事忏悔。】

    过去的她，亲手毁了一份可以媲美所有荣耀的喜欢。

    裴俊诧异于吕廷昕的态度, 不过只是一瞬间便恢复正常，“我的手机在带欣姐走的时候丢了, 阿似的可以吗？”

    吕廷昕平静的眼底惊讶翻腾，“你说的这个欣姐左手腕上是不是有个牙印？”

    结束以后, 一直不知道什么是拐弯抹角的吕廷昕难得吞吐, “我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机？我们不能带私人电话。”

    欠下的，她终于可以开始偿还。

    吕廷昕再次提笔。

    隔着一身军装，隔着一身白大褂，她怎么心安理得找她报仇？

    第30章

    “你怎么知道？！”裴俊难以置信, 失态地抓住吕廷昕的胳膊, “你认识欣姐？不可能啊！欣姐十几年没回国，而你出国的机会屈指可数, 即使出来也有任务在身，怎么可能有机会认识欣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