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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以疏睫毛微颤, 嘴巴一动，发出来的声音依然潮湿, “我......”

    不是都已经决定到底为止了吗？干嘛自己跑出来找不痛快！

    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何似大剌剌地盯着叶以疏看, 而她，始终低着头沉默。

    数落完自己，何似的情绪更加糟糕，说起话来口不择言，“我也想在外面多待几年，运气好的话直接死在外面，既不占谁的地儿，也不着谁惦记，可人家不让聋子当记者啊，我就是有这份心，人家也看不上让我去。”

    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一个穿着军装的女医生慢慢弯下腰，像为情所困的小姑娘一样蹲在地上放任眼泪将自己的脆弱说给陌生人看。

    隔着一层楼的距离，叶以疏摒弃所有矜持和隐忍对着那个背影大喊，叫的是何似的全名。

    “哭什么？每次都是我追着你跑，最后被甩的也是我，要哭的难道不该是我？”

    机场大厅太大，人太多，不过片刻，何似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不同的是，她哭得沉默，再大的痛苦也只有她自己能够听见。

    这个笑是叶以疏对自己的嘲讽，落在何似眼里却成了对她的不屑，有些怨气来势汹汹。

    突然而至，突然消失，巨大的落差会让人崩溃，尤其是对在何似那里从来就没有真正坚强过的叶以疏来说。

    人家连句话都不想和你说，你自作多情个什么劲儿！

    得不到回应，叶以疏慌里慌张地往下跑。

    “你刚才是叫了我吧？是哭了吧？如果我没理解错，你哭应该是因为我没死, 心里膈应的对不对？”

    第32章

    熟悉又陌生的女声随着头顶的阴影一起压下来，沉重的叶以疏不知道如何呼吸。

    这些年在外面，何似骂人的功夫很有长进，多难听的话都能骂得顺嘴，但是面对叶以疏......何似只能骂自己一句“窝囊废”！

    以前，何似一见到叶以疏就变得小心翼翼, 不论是最初单纯感激她的时候，还是后来喜欢得无法自拔, 在叶以疏那里, 何似始终处于下风。

    叶以疏确信自己的声音足够大，何似对此始终无动于衷。

    她机械地抬头，模糊的双眼看不清身前人的长相，但那道在心里扎了根的声音她到死都不会忘记。

    不过, 有些东西似乎变了。

    “叶以疏，我回来了。”

    我什么？叶以疏根本不知道我后面要说什么？笑了下继续选择沉默。

    但又忍不住心里疯狂的想念。

    有点陌生。

    机场咖啡厅，何似和叶以疏在最角落的位置已经坐了大半个小时, 谁都没有主动打破沉默。

    夹枪带棒的讽刺让叶以疏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苍白。

    她刚才到底为什么要出现在叶以疏面前？！

    忍受不了压抑的气氛，何似将勺子摔进咖啡杯, 语气不怎么好，“我怎么记得哑巴过的是我, 你现在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有点害怕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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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似看得心口发堵，说不出来是因为生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就是堵，想破口大骂。

    何似翘着二郎腿, 整个人窝在卡座里有气无力, 对面的叶以疏则还和多年以前一样, 无论何时何地都正襟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