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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似站起来，走过去帮叶母抱着被子放回床上，铺平。

    “以欣......叶以欣。”何似低声默念。

    叶母用袖子在玻璃上擦拭，“难过，但是我们还有一个女儿需要疼惜，顾不得难过。”

    何似掏了张纸巾放进她手里，视线一瞬不瞬地看着照片里的人。

    叶母脸上的笑容消失，绕到一侧坐下。

    很久没人帮叶母做这些事，她一时忍不住感慨，“还是家里有个女儿好啊。”

    叶母眼里闪着光，转瞬即逝，“谁知道他刚开始展露锋芒就在执行任务时出了意外，前途，命运在一夜之间被彻底改写，我们心疼啊，所以从那以后，我和你叶叔叔极力反对以欣从事战地记者这个职业，太危险了，我们受不了第二次失去。”

    原来欣姐的本名只和叶以疏差了一个字，所以……

    “我见过她。”何似指着照片里的一个人说。

    何似正在抚平被角的动作顿住，假意随便地问，“您当时应该多生几个孩子的，孩子多了热闹。”

    和她口袋里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那个地方远得火车都到不了，叶以疏一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女孩怎么生活？

    何似无声。

    那是年轻时候的卓欣。

    何似在叶母身后，越过肩膀，看清了照片上的内容。

    叶母不觉得诧异，指腹摩挲着女儿的脸颊，“我知道，这几年，以欣的新闻稿，用的配图都是你拍的，我们有看到署名。”

    何似回头，叶母怀里抱着被子，床上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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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不难过吗？”她一个外人都快难过得喘不上气了啊。

    叶母拍拍她的脑袋，笑着安慰，“没事，她现在去了，我们反到安心了，毕竟离开了就不用再过担惊受怕的日子，不用在荒郊野外吃苦受罪。”

    还有只要一提起家人就哭的欣姐……做出这么叛逆的事，她应该没有几天过得踏实。

    以前，她还怪过这对父母，以为他们对叶以疏太狠心，在她被吕廷昕耍了之后不止不维护，还把她送去支边。

    叶母摇摇头，深呼吸，“你们还小，不会明白做父母的心疼。为了让以欣放弃做战地记者的念头，我和你叶叔叔做了很多工作，大都以说服为主。你也知道，我和你叶叔叔向来对子女放心，强硬的手段我们不舍得用，也不会用，哪曾想，以欣口头答应，转身就背着我们出了国。你叔叔一气之下威胁她说再不回来就一辈子不要回来，以欣也是狠心，一走就真的没再回来。”

    “她是您女儿？”何似问出了一个答案已经清晰的问题。

    良久，叶母拿起反扣在桌面的相框，看着上面的人湿了眼睛。

    叶母点头，“是，我大女儿，这是我最大儿子。”

    “我有过三个孩子，十几年前死了一个，几个月前死了一个，现在就剩下以疏，还，还......哎，好好一家子，怎么就弄成这样了。”

    “你还不知道吧，我儿子以前是空军，能力出众，很受器重，人人都羡慕我有这么优秀一个儿子。”

    应该是刚晒完收回来的。

    何似握紧拳头，不让自己表现出异样，“我理解您。”

    往事太过刺心，叶母忍不住流泪。

    “阿似？”叶母惊讶的声音忽然出现，“你怎么来这里了？”

    “阿姨......”何似声音哑了，比哭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