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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胖抱着保温饭盒唏嘘不已，视线一转停在了叶以疏没顾得上收拾的日记和相框上。

    叶以疏去里面拿杯子帮小胖倒水, 小胖落了单这才敢明目张胆地打量周围的摆设。

    叶以疏被小胖一抖一抖的腮帮子逗笑, 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说：“坐，喝点什么？”

    路的尽头，叶以疏还在原地。

    叶医生和他老大真不是一个世界的，瞧人家这知书达理, 轻声细语的模样, 和他老大那不是瘫在懒人沙发上就是坐在桌上的德性简直一个仙女一个土锤。

    “好。”

    叶以疏犹豫，“不然你等会儿？何似还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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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胖看着照片里的背影低声回忆，“老大那次是受伤拍不了照才被她师傅赶回来的。”

    正在顺拐的小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走路姿势有多滑稽，脸上带着笑乖巧礼貌地回答，“白水就可以。”

    画面里只有那个女人的背影，叶以疏认得出来，那个人是她。

    那年，何似25岁，她们相识的第二十二年头，她们相爱却不在彼此身边。

    临近饭点，1301的门被敲响, 在屋里发呆许久的叶以疏急忙起身去开门。

    叶以疏中途去看过何似一趟, 屋里没开空调，何似又怕热，叶以疏只好给她脱了衣服, 让她瘫在床上晾着，这会儿, 何似全身上下也就一条内裤和捂着肚皮的被角, 小胖要是进去还不把她看光光？

    那天，何似读的大学在举办研究生毕业典礼，优秀的人很多，最优秀的何似不在其中。

    《初恋》中，一个女人站在校园的林荫道上，透过错落树叶之间的缝隙看着狭窄的天空发呆。

    “这种水平根本没人看。”小胖尴尬，“它卖出去的时候，我还在想是哪个人傻钱多眼瞎还不懂艺术的人来推动社会

    叶以疏不知道查账这件事，没做回应。

    “我能去看看她吗？”小胖抱着保温饭盒, 站在玄关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进来。”叶以疏侧身将小胖让进来, 顺手带上了门，“她在里面休息。”

    “坐啊，不要客气。”远远走来的叶以疏说，看见小胖惊讶的表情时停了下才又继续往前走。

    叶以疏端着杯子的手不受控的抖了下，“伤在哪里？”

    叶以疏偶然发现，高价买下。

    第111章

    简单不失格调，一看就不是出自何似的手笔。

    “手腕。听说是子弹擦着骨头飞过去的，再往下一点那只手就废了。她回来的时候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所以拍这幅照片的时候手不稳，后期修了很久，效果差强人意。”

    叶以疏暂时还不想叫醒何似穿衣服。

    “叶医生, 我老大呢？”小胖规矩地问。

    “好！”小胖唯命是从，只差发誓。

    第二十三年，何似在迷途里找到了归路。

    小胖放下保温饭盒，俯身摸着相框上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玻璃，“难怪方主编要查账，估计是猜到您买走了这幅作品吧。”

    摄影作品是她匿名买的，何似去年10月将它命名为《初恋》，然后扔在工作室的角落无人问津。

    “修不到满意，所以丢去了角落？”叶以疏问。

    潜意识里, 叶以疏以为是叶父或者吕廷昕来叫她吃饭的, 谁知道门一打开是满头大汗的小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