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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骊笑而不语。

    一张是叶以疏趴在阳台触摸月光的温柔侧脸，一张是屋子里打打闹闹的平静热闹。

    来了嚼着满嘴食物，快速回复，【您是哪位？】

    不知道怎么继续劝解，叶以疏只能退一步同姜骊碰杯，“一定记得回来。”

    安顿好盛遥，姜骊去了厨房做饭，吕廷昕帮她打下手，叶以疏被派去照顾客厅的小孩子们。

    姜骊扬扬杯子，“谢谢。”

    告别结束，几分纷纷起筷，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真的不回来了？”叶以疏忍不住问。

    何似将照片放到最大，认真看裴俊身上有没有伤，身后有没有尸体。

    叶以疏见惯了情感上的离合，对这种场面本该习以为常，可真落到自己身上，她忽然无法接受。

    正看着，手机再次震动。

    何似退出照片，短信对话框里多了一句话，【阿似，

    何似就着叶以疏没吃完的食物往嘴里塞了一口，随后解锁手机。

    舔了舔干涩嘴唇，盛遥最后一次对姜骊笑，“嫂子，再见了。”

    约莫一个小时后，晚餐准备妥当，向来冷清的小餐桌坐满了人。

    比如陶挽死得轰烈又沉默，比如盛遥爱得卑微又坦荡，比如吕廷昕与他的爱情回忆，比如何似与她的六年过去，比如，爱上何似是叶以疏这辈子永远的骄傲。

    【阿似，你好吗？】

    几秒后，兴奋地大叫，“师傅！小叶子，我师傅！我师傅的短信！”

    “骊姐......”

    何似拉开凳子坐下，开心地发了两张照片给裴俊。

    酒酣之余，有些被藏匿起来的心事得到了分享、倾听，有些只能为自己知道的经历越沉越深，见底时落锁，一辈子不得重见光明。

    “阿似，有短信。”叶以疏靠在椅背上，扬起手对和盛遥在一边闹的何似说。

    一旁，盛遥心里五味杂陈。

    叶以疏拿起手机看了眼，没保存的号码。

    姜骊点点头，笑道，“嗯，我喜欢的人不能回来，那我就去那里陪她，几十年而已，寂寞着寂寞着就习惯了，很快。”

    何似欸一声跑了过来，“谁发的？”

    “好了，小叶子，姜骊姐忙了这么多年，该是时候为自己考虑了，她知道怎么做是对自己好，你就别瞎担心了。”何似适时打断叶以疏，主动与姜骊碰了下杯子，“姐姐，一路顺风。”

    何似定住。

    姜骊，“再见。”

    姜骊回以感激地点头。

    【师傅，我很好，你呢？】何似问道。

    “嘟！”何似扔在餐桌上的手机有信息进来。

    叶以疏，“不知道。”

    这里没有能让她留恋的东西了，离开，就是同这里的永别。

    【我也很好。】裴俊回复，第二天彩信紧随其后，配图里他正对着镜头笑，身后是晴空万里，没有废墟，没有足以照亮夜空的炮火。

    对方很快回复，【裴俊。】

    姜骊亲自替大家倒了酒，随后举杯，“谢谢你们肯赏脸陪我吃这顿饭，我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留下的东西却少之又少，尤其是朋友，离开之前能有你们在，我很感激。以后如果还有机会见面，我们再聚。”

    叶以疏靠在椅背上，单手撑着侧脸，浅醉后迷离的双眼里满是笑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