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末日其六 浴缸中的神明(2/2)

    “整个世界，即将迎来真正的终末，在那个瞬间，所有物质将转瞬湮灭，全体生命将归于虚无。”

    深深地感受对方深沉如海的汹涌爱意，沙哑的声线带着颤抖的尾音。

    “那这次的代价又是什么？”

    诺亚露出浅淡得几乎看不清的微笑，缓缓张开双手。

    “天上如黑洞般的太阳便是世界本源，‘迦奈伊萨之树’诉说的预兆。”

    “够了.........都已经结束了啊！”

    无边无际的深海违反常识地向下倾倒，海平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不过几句话语间，两人已回到那个破旧的高塔空间内。室内干燥多尘，连一丝水迹都没有，浴缸里却淌着一层清澈得透光、并不存在于此等末世的纯净海水。

    就如他从昏迷中醒来时见到的那个诺亚一样。

    艾萨克低沉地呢喃，手指猛然收紧，不是因为自己的消逝，而是因感受诺亚语气中那刻骨的痛楚。

    他能想象到诺亚明明牺牲了一切，就只是为了让他的生命延续，却被无情地告知世界以及他即将灰飞烟灭那一刻的痛苦。

    “.........你这大傻瓜！”

    “而你的存在，也就此彻底消失。”

    “这样我才能以神的力量让时间轮回永不停歇，能再一次........再无数次地与你重逢。”

    那本应被他彻底毁灭的时间机器，如小型怀表般的“崭新之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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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

    诺亚轻柔地打断了男人的话，传入耳边的话语变得遥远而虚无，仿若苦涩又甜蜜的梦呓。

    “是吗........所以你才会不惜用‘崭新之巢’倒回时间啊。”

    ——【神明】

    【所有的一切，早在无数年前已经无法停下了。】

    【抱歉，我的爱人...........】

    疯狂而绝望。

    链子如荆棘般紧紧缠住心房，已和赤色彻底融为一体。

    “当然，我原本不过是略微有些魔力的普通存在，所晋升的‘神’也仅限于这个小小的浴缸，也就是我第一次目睹的空间为界存在着。”

    艾萨克茫然地道，怔怔地看着人鱼推开他，将白玉般的右手放在左侧心脏处，指尖浅浅地在胸前上划出弧度，化为最锋利的刀刃切开血肉，粉碎肋骨，将没有流出任何鲜血的鲜活心脏展露在男人面前。

    【时间是不能倒流的，只是在重复而已。】

    ——正完美地镶嵌在了心房之间。

    可就算没有文森特.哈迪的知识，艾萨克也知道逆转时间绝对是极其困难的事情，而且他也听到诺亚所说出的献祭之词。

    “但没关系的，别说只是困在这里，即使将我的肉体毁灭，化为守护你的幽灵，我也心甘情愿。”

    但艾萨克不可置信的目光并不在奇异的器官上，而是聚焦在血肉中一抹刺眼的金属反光。

    “...........我，在世界毁灭前启动‘崭新之巢’，自愿献祭了我的所有，包括永远的未来和灵肉的自由，晋升为人类所称的........”

    “..........艾萨克。”

    光芒褪去，如镜的水面映照出人鱼脸孔上那抹无比圣洁的笑容。

    艾萨克咬着牙摇摇头，面对眼前为自己牺牲了所有的前世恋人，那话语中的浓重爱恋让过去那些严厉的“他”如被灼伤般退却，艾萨克的自我彻底解放，猛然伸手将那具非人的柔美身躯拥入怀中。

    “这次的时间线中没有了‘崭新之巢’，你没办法再倒流时间，也不用再被困在这种永续的轮回中，一次又一次地被那些“我”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