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 老宅(2/3)

    却被林辰拦住。

    饭后，林辰已然恢复如常。

    他是秦川，谦卑而骄傲，冷静而强大。

    而景田离开。

    他也不再动筷，只手肘支着桌子，双手搭桥，下颔枕在其上，怔怔的注视着秦川。

    饭菜渐凉。

    “陪我吃饭吧。”

    秦川不知怎么，莫名觉得心里有些酸涩。

    “不许动青椒和洋葱，多吃些牛肉。”

    然后向后推开椅子，几步走回林辰脚边，以一种极温和却决然的姿态跪下去，俯身。

    他的视线无序的停在虚空的某一点，手指极慢的摩挲着深棕色的木筷，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奴隶…是秦川。”

    景田在这个别墅里和林辰住了七年，别墅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丝空气都充满着景田的味道。

    他可以屈膝而跪，也可以俯首承欢。

    “换成拇指食指握筷。”

    秦川身上不会有任何人的影子。

    林辰突然放下手中的筷子，眉芜随即停下动作，垂首立在一旁。

    “他在我身边七年，我给自己七天丢弃他。”林辰踢了下秦川的腿，示意他起来。

    晚间，秦川服侍他泡澡的时候，林辰一只手臂搭着额头，闭着眼，对秦川说，“今天的忤逆，我记你三十鞭，明天中秋跟我去老宅，回来之后自己还给我。”

    然林辰却并不满意。

    他以之为耻，不屑为之。

    良久，林辰开口，“秦川，起来。坐在我身边。”

    没有人开灯。

    一声叹息未出口便消散。

    这日，晚餐。

    可如果真的有哪日他妄图借由别人的影响去获得宠爱，那么，便是真正的放弃了“秦川”这个父母所赐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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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渐黑下来。

    最开始的时候，林辰还会不经意的问一句“景田怎么不在？”，随后的日子，就再也不发一言，任由秦川服侍他换鞋换衣。在书房工作的时候，秦川递过去的咖啡冷透了，一次次一动未动的被推回来，林辰甚至都没有将它泼在秦川脸上。

    林辰却依旧没有动，他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甚至稍微歪了头，让半个侧脸陷在修长的手背里。除了偶尔睫毛眨动，似乎已然成了一栋雕塑。

    和眉芜不同，秦川这样的后来者，姿态谦卑却强势的，硬生生的闯了进来。

    秦川依言调整，而后伸筷取了一片青椒，正要放在碗中。

    秦川的教养是极好的，自幼养成的行走坐卧，让他此时只坐下来便自有一种大家子弟的风度，并无半点卑怯。

    宽大洁净的餐桌旁，是一排高背椅子。从别墅主人的角度看过去，空荡荡的延续到空荡荡的墙面。

    眉芜会意的重新拿来一副碗筷，放在秦川面前。“陪我吃饭。”

    秦川闻言停了停，他微微低头，似乎明了了什么，忽然抿唇笑了一下。慢条斯理的把碗筷放回原处，用一旁的手帕擦净嘴角和手指，又重新叠好放到一边。

    眉芜站在左后侧，为林辰布菜，秦川垂首跪在林辰脚边。

    同样的话，不同的语气。

    唯一不同的，只是跪迎林辰归来的位置上，只剩下秦川一人。

    林辰在适应这种变化。然而，他就像是一座酝酿着的火山，压抑着，压抑着，不知何时就会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