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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了，他知错了，可是太迟了。

    “数学题。

    那时，他张着嘴，睁着眼，像亲眼目睹了那些可怕的画面一般，眼泪在刹那间涌出来，如开闸的洪水。

    心脏被轧碎了，可还有些微薄的呼吸。

    “你脸盲吧？！上次人家就来过咱们公司啊，就他签的小宋哥那本呀！”

    宋程仰一双眼没离开过电脑屏幕，两只手机械地敲着键盘，写了几行，看一眼表，继续写，这样一直耗到中午。文档写一点，删一点，等于什么也没干。

    采访里的他确实很帅。他的标签是年轻有为，励志拼搏。

    直到有人按时间线扒出宁清辰的励志史。

    宋程仰忽然就明白了宁清辰的那些话，那些眼泪，还有沉默。

    他每天都在想他，频率不算高，可是每次程度都很重。想他的时候，就干不好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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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午后的那种光，细细的，斜斜的。时间慢得像一生那么长。我上身衣冠不整，下身连不整的权力也没有。我的心被攥住，劣质蕾丝摩擦过我的糙皮，好像绝配。骚是个很难听，又很刺激的词。他偶尔那么说我，我每一根汗毛都要立起来。

    “因为我感觉到他在我屁股上画坐标轴了。

    他想，宁清辰竟然没有杀了他。

    爆料人声称自己是宁清辰在那所学校里的同学。他说，那里几乎没有正常的学生，宁清辰脾气很差，被人打断过肋骨。他说，没人知道宁清辰最后怎么能考出那样的成绩，他好像根本不用睡觉。他说，他是那群人里的异类，他像个异类那样活着，别人都盼着他死，可他还是活下来了，真牛逼。

    那个一遍遍教他保护好自己的少年，那个坚不可摧的要他有所谓的男孩，怎么能被人这样欺负？

    “我怀念着他甜蜜的吻，听见他坐起身的动静。他说，喂，老师，屁股撅一点啊。我反应慢了半拍，他对着我的屁股狠狠扇了一巴掌，我疼得咬了咬牙，下意识弯下腰，扶住膝盖，摆好姿势。

    ——他入狱的父亲，被害的母亲，在全封闭学校挣扎向上的一年半。

    “那天，我站了足足一节课。”

    还是对面那个小姑娘，压着嗓子惊呼，和邻座的头凑头，看手机里的照片。

    “对啊！这么年轻有钱还可爱的小帅哥是真实存在的吗呜呜呜呜呜！就一个侧脸都让人疯求了哇！你看看下面评论都排队求相亲，我也得抓紧排号去了！”

    他甚至给自己点了份土豆炖牛肉便当，等拿了外卖，上了楼，才忍不住打开手机，搜宁清辰的名字。

    “宁清辰？”

    他的外卖连塑料袋都没拆开。他刷了一中午和宁清辰有关的消息。

    “身后却安静许久。他的手比我的屁股还嫩，我疼，他只有更疼。就在我以为他要拿点什么趁手的东西做SP工具时，余光瞥见他拿了颗草莓吃，还听见翻本子拿笔的声音。

    他选错了，他错了。

    他说的这些，宋程仰一概不知。

    他低低地、痛苦地“啊”了两声，像失语了，只能无助地发出单音。

    虽然现在那所学校已经被勒令停办。

    “那个采访转到你首页没？哇塞绝了！”

    “啊？！我靠！！！”小姑娘一脸震惊地看向工位对面，宋程仰装聋，她更小声说，“都怪我太醉心工作，我气死了，我当时就该要个签名！”

    宋程仰万没想过自己会在同事口中听到宁清辰这个名字。

    “人会因为羞辱而兴奋，有的人兴奋了要打人，有的人兴奋了要被打，世界上有他，世界上也有我，当然还有其他一些别的人，正是因为这所有一切，我们才敢去想象平衡。

    要宋程仰看，这话真是俗不可耐。他的手指划过屏幕，温柔得像划过宁清辰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