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肃的心思(2/3)

    江肃不置可否，转而问道：“你觉得那个男孩儿喜欢我？”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很认真在跟你讲话好吗，你也认真点——别笑！”卓之湘瞥了眼江肃，发现这人居然在笑。

    卓之湘抿起嘴唇，不太想理他。

    卓之湘迅速瞟了下江肃，发现这人换上了之前招待客人的表情。

    “不是已经工作了吗，怎么说话还跟以前一样，像个小孩儿。”

    “还记不记得里面开篇的那句话：战争就是和平，自由就是奴役，无知就是力量。”卓之湘说道，“我们刚刚就在讨论这个，如果你活在这三句话编织出的虚拟世界里，是选择相信更痛苦，还是选择怀疑更痛苦。”

    “你看过《1984》吗？”卓之湘自然地换了副语气，仿佛聊天刚刚就是在这里中止。

    “没有，你来得正好。”卓之湘给越棠让出位置，“他们烤肉准备得怎么样了？”

    卓之湘反复思量江肃的话。

    卓之湘沉默不语。

    “谁会更痛苦？”忽然，第三道声音横插进来，打断了卓之湘的思路。

    “卓之湘。”江肃听话地收起笑容，轻喊了声卓之湘的名字。

    “老同学。”卓之湘回答得快，不假思索。

    “当然不是。你听说过菟丝花吗，这是一种草本植物，攀附寄生在其他植物上维生。因为这种特性，它经常被文学作品引申为软弱或独立性差的人物形象。”江肃注视着卓之湘的眼神变得深邃，“殊不知，在生物学上，它却被称作‘致命绞索’、‘魔王的丝线’。菟丝花看似细弱，却生长迅速，茎上长有一种特殊的吸器，可以打开寄主植物的茎干，从寄主植物的体内汲取营养，直到将寄主植物绞死。”

    越棠看看左手边的卓之湘，又望了眼右手边的江肃：“你们刚才在聊什么？接着吧，就当我不在。”

    三个大男人挤在同一间衣柜里，空间的压迫感一下就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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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江肃说。

    江肃依然是靠在衣柜边上的姿势，无声地看着越棠。

    衣柜门被人豁然打开，刺眼的人造光线穿透进来。

    “卓之湘。”江肃又唤了声。

    “干嘛！”

    “不是吗？”卓之湘反问。

    “看过。”越棠从善如流。

    不平等即是平等。

    “卓之湘，有些东西不能光看表面。那个男孩儿不是喜欢我，是需要我。我跟他只是各取所需。”江肃将这段外人看来极不对等的关系娓娓道来，“当我选择拿起鞭子的时候，在我的奴面前，我就只是个戴着主人面具的符号，不平等的皮层下是平等的供需关系，没有那么多可供遐想的东西。”

    “如果我听了你的话，去给他道歉，那这段关系的基础架构就崩盘了。相信我，他只会更痛苦。”江肃说。

    卓之湘噼里啪啦说了一大段话，江肃不知何时抬起了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被江肃这样看着，卓之湘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哪有为什么，想说就说了。”

    卓之湘跟江肃对视了一眼，顿了下，有些不自在地挪走视线：“所以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个男孩儿。”

    越棠走进来，合上衣柜：“刚生好火，还有的等。”

    原来天已经黑了。

    越棠朝他点头致意：“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