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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愉悦的笑意藏在不易觉察的语句某处，却比恶魔桀桀而又凄厉的笑声还要渗人。

    就像个被推下水的溺水者，我徒劳的挣扎着瞪大双眼来盯着他的脸，却依旧是迷蒙模糊，看不真切。听觉也受了牵连，声音鼓胀浮肿，低低沉沉，于离我万里远的隐秘处悠悠传来，却怎么也无法从脑中一遍遍回荡的声音中辨认出丝毫。

    忽的，一张脸仿佛凭空出现在我的正对面，几乎占据了我整个模糊混沌的视野。

    “又见面了，苏越。”

    我想我当时的神情一定很恍惚，因为我那时被脑海里宛若禁咒的名字折磨得连强撑起的假笑都几乎维持不下去。

    “陈辰。”

    空气在他进入我的视线后突然粘稠滞闷了起来，如海水一般铺天盖地的将我整个吞没，眼前一片模糊。

    落在视线的每一张面孔都像被人用胶水黏成了一团，混沌不堪。

    “嗯，是啊，又见面了……”

    是我的劫，此生此世逃不掉的劫。

    甚至半个小时都没用光，小哥便推开门走了进来，似乎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我当时因为正坐在角落里，恍恍惚惚没看清，于是也根本就没在意。

    可是，就在小哥身后的人进入包厢，从阴暗处踏过明暗的交际线时，我像是有预感般的抬起了头。

    是日月星辰的辰，不是晨光曦露的晨。

    “别忘了我的礼物啊，人到礼也得到。”

    而如果这个命运还有个名字的话，我想他一定唤作陈辰。

    我感到了背叛。

    “嗯。”

    然后我听见我用冷静到发颤的声音轻轻开口，吐出两个字。

    可同时，我也很清楚的明白，这命运，我的命运，怕是逃不掉了。

    我猛地从噩梦般的模糊中清醒过来，强撑起一丝勉强的笑意对他点点头。

    一切都荒诞的像个梦。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被命运推着走的无力感和恐惧让我几乎按捺不住夺门而出的欲丨望。

    说出这两个字时，我几乎冷静到能清晰地数出我唇齿之间互相碰撞了多少下，甚至能感受到气流从肺中被挤出，于口腔中打了转，然后流入空气里，颤抖着消散。

    他叫陈辰。

    那张面皮下的肌肉蠕动纠结了片刻，像是调整好了一种适宜初次见面的得体笑容，然后面皮从下端三分之二处向外一咧，露出猩红的缝隙，冲我开口。

    目光交汇，大脑当机，表情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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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很冷静，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