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希望（剧情章）(2/2)

    “你把奸细和暗桩全部列在名单上，你还可以从容赴死。”申酌的手虚虚扶在剑柄上，初春的雨丝落在身上沁起彻骨的寒，他的话语里也全是寒气。

    只可惜到最后也没能得到答案。

    “戴叔，别装了。”申酌轻声说，这句话在萧沉的雨幕中被刮走，破碎成听不清的样子。

    故而他执剑敲开魔教钉子的家门时，他的心冰冷而坚定。

    “我，我找你爹，可以让他出来一下吗？”申酌抿唇，他的心终究还是不能坚硬似铁，起码在处置叛徒的时候，不要让他的亲友看见。

    “是申少主！您怎么来了？快请进，请进，别在外面淋雨了。”戴叔脸上洋溢起热情的笑容，和之前送东西的摊贩们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都能吃里扒外了，怎么不会？”戴毅反问。

    “哦，好的。爹爹！有人找你！”羊角辫小姑娘又把门合上了，听声音似乎是喊爹爹去了。

    一时间，仇恨像一块阴影似的蒙在申酌的心头上，经久不消。

    他恨的那些人，他生生世世都记得清楚，那是支撑着他一路跌跌撞撞走在危险上的执念。

    “什么？”

    “横竖我都是死，那何必说出来呢？”戴叔自嘲地笑了笑，却是转身回屋拿笔。

    “那么，少主此时前来是想要做什么呢？”

    “少主，你在说什……”戴叔下意识地反驳，又对上申酌坚毅但隐约含着失望的眼神，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背佝偻下来。

    “阿囡啊，谁找我？”一个苍老的声音由远及近。

    “！”申酌大惊，蹲下身子再探鼻息，已经没了。

    “灭口吗？”申酌起身，看着最后一个没写完的人名，沉思片刻，抬手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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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戴毅沉默了好一会，才说，“请照顾好我的家人。”

    小姑娘回答：“爹爹，是一个蒙着面的哥哥。”

    “哥哥，你找谁呀？”门被扣开了，一个绑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打开门，怯怯地对他说。

    “普通人想长生，长生之后又想当回普通人，这世道是不是太荒唐？”申酌淡淡说。

    “你不会。”申酌笃定地说。

    “是哪位少侠找我啊？”随着宅门大开，一个面相垂老矣矣的樵夫出现在申酌面前。

    看着熟悉的面容，申酌隐藏在轻纱下的嘴唇张了张，最终还是选择将轻纱撩起：“戴叔，是我。”

    “有的时候真羡慕你们这些有灵根的修士，明明长生是多少人至死都想追求的，你们却轻易地就能做到，高高在上地俯视凡人，指使他们为你们干活，滋味不错吧？”戴毅讥讽道。

    “也对，毕竟是少主啊，一定是有切实证据才会这样说话的。”戴叔叹了口气，此时的他着实不像那个将一座城池一个门派覆灭的背后推手。

    “我会的，”两人俱都沉默，申酌终究忍不住开口，“你知道吗，你知道我们会因为你的背叛而落得什么下场吗？”

    “戴叔，我问你，”申酌说，“叛徒能够这么理直气壮地娶妻生子吗？”

    “你于长生一途上执迷不悟，但是心未完全黑透。”申酌和他一起进屋，看他写出来歪歪扭扭的字。

    “什……”戴毅突然瞪大眼睛，口吐黑血，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