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懦的高中生抢劫犯01(2/2)

    “不然你还有什么价值？”手下的脉动咚咚咚变得越来越急促，“小孩儿，想活吗？”

    他还能好好活着吗？而不是被怪物拖进海洋深处。

    季末绞着手指垂着头默默跟着，听到话才抬头看了几眼。猫咪乖巧地窝在男人的怀里，长长的尾巴搭着右臂垂下短短的一截，季末居然确实看出了几分优雅。但他嫉妒这只猫，也嫉妒这个他一点点觊觎的男人。

    “季末。我叫季末。”季末抖着声音，嘴巴开开合合，“季节的季、期末的末。”

    男人靠得很近，视线不在他的脸上，季末去看他，能看到高挺的鼻梁和微微抿着的嘴唇。真好看，季末喘着气，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但他不知从那里涌出来一股恶意和快慰，他探起脖子像飞鸟捕猎鱼类一样啄吻了男人的眼角。

    想活吗？季末几乎哭出来，怎么可能不想活，他从小时候起就幻想长大了能拥有的美好生活，可那是一场美梦啊，他已经算是辍了学了，靠他自己不说救活奶奶，就连养活自己都难以做到......他羡慕这个被自己抢劫的男人，他高大帅气、气质不俗、连对着猫都那么温和......他也想成为这个男人。

    “......我会还钱的、我、我能为您工作？”

    那一眼又冷又戏谑、又温柔又深邃，季末的呼吸一瞬间停止了，他好似看见黑得不可见的深海，恐怖而扭曲的东西在无尽的静谧中注视他。

    “想得到我的帮助，你打算用什么来交换呢，小孩儿？”

    闻堰在季末的颤抖里吻了吻男孩儿的额角，好似那里真有羊角，他抓着人起身，温和地为对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你是个好孩子。”

    闻堰打开后座的门示意季末坐进去，他又把黑金轻轻地放到副驾。等车启动了，才在季末忐忑不安的心情里开口。

    “闻堰。小孩儿，你得牢记这个名字，”闻堰在红灯前停下，偏着头睨了后座的男孩儿一眼，好似还笑着，“让他成为你生命的要义。”

    “您呢，先生？我该叫您什么？”

    闻堰得到回答，嘉奖地移开刀刃，指腹顺着那道凹痕摩挲，他的手指长而直、指甲也修剪地干干净净。他的肤色比季末深一点儿，但那种极致的干净还是远胜于季末苍白的皮肤。

    “先、先生，我能付出我自己。”用我自己玷污您。

    闻堰没躲开这个吻，他重新得了点趣味。季末眼里一闪而逝的恶意当然逃不过他的眼睛，他看着自己抓住的小孩儿，像看着一只黑山羊。

    闻堰摩挲着季末的颈动脉，垂下的眼帘冷冷淡淡：“这可不行，你得保持自己的趣味。”

    “好孩子，深呼吸，”闻堰的指尖划过季末的喉结，凸起的不太厉害，和男孩儿整个人一样，都是柔和的，闻堰此刻很喜欢这种柔，有点像他家的猫，捏着都软软的，“你还活着，你奶奶也会。”

    他领着季末往停在巷口的车那边走，重新把搭在肩上的猫抱回了怀里：“这是黑金，是一位优雅的小姐。”

    季末猝不及防被踹在地上疼得胸口一抽一抽地，没等缓过劲儿脖子上又贴上了冷冰冰的刀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刀不再贴着脖颈，但季末仍恐惧不已，他觉得自己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能下意识跟着对方的指示行动，一边哆哆嗦嗦地吸气吐气，一边迷迷茫茫地思考自己有什么可以付出的。

    季末突然怀疑，他的恶劣心思，是不是已经被闻堰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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