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论推倒双性花魁的姿势（4）(2/3)

    有人在目不转睛。

    丁弦站在原地没有动，视线跟着男人的背影投进屋内，落在男人点灯的手掌上，“今天从书院回来了，奶奶让我过来的。”

    夜风将薄薄的云层吹开，霜白的月光静静投射下来，水面被丁未的动作搅碎，溅起的水花沿着男人起伏的肌肉线条蜿蜒而下，滑过一道道沟壑，最终没入河流，融为一体。

    丁未的脚步越来越慢，直至停住了。

    一双眼睛盯着河中男人精壮结实的腰腹，视线在上下滑动的喉结上停留一会儿，飞速扫过男人的胸前，既留恋又害怕地探究着涟漪下的身体。

    他们父子素来不亲近，丁弦稍大一点的时候就被丁未放到了丁婶家，说是要给她养老，周围人都认为丁未只是说笑，但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哗哗的流水声伴着身上一股莫名清晰起来的味道挤占了丁未的感官。

    他转头眼神深沉地盯着泛着粼粼波光的河水，抬头四顾，纠结半晌，最终，一种仿佛衣服里扎进了看不见的毛刺的心理还是促使他做出了决定。

    这个意外带来的意外，似乎也变得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你怎么来了？”

    宽肩窄腰的挺拔身躯立在泛开涟漪的水面中间，常年劳作锻炼出来的结实肌肉被水润湿，随着男人的动作收缩隆起，不时有带起的水珠，汗一般自抬起的手臂滴下，在月光下有着令人目不转睛的性感。

    回到家中的时候看见了完全在意料之外的人。

    一处被草丛掩映的小河湾里传来了有人入水的声音。

    丁未并不认识她，目光平淡地略过女人的脸，转身离开。

    目光在被踩倒的草丛和黑暗中慌忙远去的背影上顿了顿，丁未又扫了眼自己穿着裤子的下半身。

    隔得有些远，只能依稀看出女人的眉眼精致，灵动秀美，像是烟雨笼罩下的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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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弦的身份并不光彩，但丁未没有选择暴怒摔死孩子，或者休妻送走他，约莫还是受了女人临走前那期期艾艾的恳求的缘故。

    现在这么晚，又这么暗，也没有人，稍微洗一洗，应该没关系……

    “我现在倒是信了你的菜会让人念念不忘了。”念的怕不只是菜，还是人。

    还好，衣物和筐子都还在。他松了口气。

    女人注视着他的背影离去，没过一会儿，掩窗隐去了身形。

    丁未顿住脚步，回头望向高处。

    今天下午在菜地里忙活了大半天，晚上赶着送菜也没有拾掇一下，刚才过来的时候似乎还踩到了什么……

    丁未直到走出门的时候，还是没能找到机会把自己的疑问问出来。

    每一筐都是足斤的分量，细细洗干净的菜根，还有细心择好的菜叶……

    丁未的动作一顿，立刻起身上岸，带起大片水花。

    一种被注视的感觉蓦地自心头升起。

    那个“他”或者是“她”，到底是谁？

    清瘦而挺拔的少年穿着一袭素色长衫，立在篱笆围成的小院中，明朗的月光照亮了少年青涩而稍有棱角的脸。

    应该……不是个姑娘吧？

    哗——

    草丛里发出窸窣的声响。

    虽然问出来也不一定能得到回答。

    丁未侧身越过他，将房门打开。

    冰凉的河水冲刷过身体，让丁未忍不住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

    丁未拎着轻了许多的竹筐快步走过木桥。

    春风楼二层的一扇窗户被打开，一个用团扇遮挡只露出半张脸的女人正在看着他。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本就做好不娶妻的准备，妻子的存在，是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