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小妈(2/2)

    两人陷入了沉默的对峙，厨房里的气氛被一种死寂弥漫包裹着，令人有些透不过气，看着苏陶玉的冷脸，陆宴升心里始终不好过，但又奈何不了他，只能缓和脸色，撇下面子，温声去哄他：“是我错了，我口不择言，你别和我置气，你是长辈。”

    陆家聘用的佣人，眼观鼻，鼻观心，只安静做自己份内的事，其余的一切都不会过问。

    不要怕，谁也不能越过你去。

    只是甜美的羔羊会害怕豺狼凶狠的目光，只能徐徐图之，再一口口将其吞食，来获得一个饱腹。

    陆宴升脸上转变为温和的笑意，一副乖乖好学生的模样，同刚刚勃然大怒的样子，判若两人：“好，那你上楼吧，晚点我再给你去送牛奶。”

    这个先生，自然指的是亡夫，陆肃。

    温热的掌心一接触到苏陶玉的皮肤，他便有些不自在，那块被挨到的皮肉飞速传播着难以言喻的战栗、恶心感，苏陶玉用力的扯下陆宴升的手，跑到洗碗池打开了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哗哗啦啦淋落，苏陶玉按了一些洗手液，在水流中不断摩擦、冲洗着双手，一次又一次，近乎神经质的重洗着每一处细节末节，明明陆宴升只是碰了他的手腕一下而已，却好像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听见陆宴升这么说，苏陶玉细长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薄蝉的羽翼，先生的话不断在他的脑海中翻滚回忆，苏陶玉抿唇，朝陆宴升露出一个笑容，只是嘴角拉扯过于勉强，显得有些不自然。

    你是长辈，不能和小孩置气。

    陆宴升定眼看着他这幅嫌弃自己的样子，顿时怒不可遏，厉声质问他：“你在干什么？我有那么脏吗？”

    认认真真洗了几遍才停下来，手都被搓红了，差点破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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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最感兴趣的遗产，是这个美貌的小妈罢了。

    “可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陆宴升瞪着他，看见他这幅样子就来气，“自从爸死了以后，你就……”

    他不懂事，你告诉我，我来教训。

    陆宴升听了这话，搁置裤腿一侧的手都握了拳，骨节分明的手用力攥紧，手背的青筋暴起，他面上却是不显，浅棕色的瞳孔倒影着苏陶玉的身影。

    苏陶玉这时才转身看他，扯了一张厨房内备好的擦手巾，慢条斯理的擦手，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也不正眼看他，只回答：“不是你，是我的原因。”

    他既然是我儿子，那也是你儿子。

    闻言，苏陶玉从他身侧走过，踩着毛绒拖鞋蹭蹭爬楼，啪的一声，房门紧闭，苏陶玉像往常一样又躲回了那个小小天地。

    ……

    陆宴升站在楼下，看着那道紧紧封闭的房门，攥紧了拳头，关节捏的咯咯作响，神色冷冽，眼里满是势在必得。

    “洗完了。”苏陶玉把碗碟挨个放好，知会继子一声，就又要往楼上去，刚走两步，就被陆宴升拉住了手腕。

    陆宴升的话戛然而止，他缓过神来抬头看着苏陶玉，被苏陶玉眼中愤恨刺了一下，陆宴升通体生寒。

    陆宴升听到他语调轻柔缓慢的说：“小升，我不怪你，先生教过我的，我都听他的。”

    苏陶玉那张好看的脸上满是冷漠，冷眼瞧着陆宴升，从喉中蹦出两个字节：“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