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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蹲在一旁,瞅了一眼青黛,言道:“不许乱看,知道吗?”
安阳回来后,就看着水灯发怔,缄默半个时辰才用膳,带着青黛去宫内人工挖出的凉湖去放水灯,凉湖通往护城河,水灯会由着护城河飘到江河中去。
放入水中的水灯在原地转悠,许是没有风,并没有按照安阳的想法往宫外流淌而去。
青黛讶然,不知平时默默不在意的小殿下竟早有了自己的想法,她站起身,目光扫到几步外长身玉立的君主,惊得水灯都握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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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执了两盏水灯,其余都让青黛收入库房,放水灯都需带着自己的愿望,她命人传来纸笔,写了几个字,夹在了水莲底座,待燃尽时,自然会将许愿的纸条烧了。
一回身,奕清欢身姿挺立地站在身后,她暗自咬舌,眼中满含‘诚恳’的笑意,“陛下也来此放水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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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灯呈水莲的模样,灯叶乃是粉色,中间搁置油芯,点燃后,似一盏湖泊中盛开的莲花。
青黛听话地退后几步,看着小殿下将许愿的纸条放入灯座中,言道:“小殿下,许的什么愿,难不成又是和封地有关?”
她本是异世的灵魂,在此之前走在天地缥缈之间,被一抹光晕吸引,继而附在
她知道自己方才的话,定然被女帝听了去,看似有理,可到底太伤人了。再者,她不是正主,无法替代正主做决定,更不能代她伤害曾经喜欢的人。
安阳戏耍九皇叔后,反得到了几盏水灯,送礼的人说是他们王爷特地给小殿下买的,做赔罪用的。
明明是实话,听起来异常伤人。青黛不忍,索性跟着秦执事退出了几丈外,静静等候。
安阳不知身后的变化,水灯渐渐飘远后,唤青黛递给她第二盏水灯,身后人立即将水灯送到她手中,触手冰冷,她方后知后觉地回身。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青黛吐吐舌头,挽起衣袖,将剩余的一盏水灯递给她,解释道:“奴婢是说,陛下其实也不错的,您何不……”
青黛不知府内发生的事情,糊里糊涂地将水灯收下,等小殿下回来后交予她。
方才那番坦然的话,可是她引诱小殿下说的。她握着水灯轻轻咳嗽一声,示意小殿下回头看一眼。
青黛都快成了安阳肚子里的蛔虫,安阳只当没听见她的话,兀自将水灯点燃,徐徐放入湖面上,言道:“你若不想跟我去封地,我不会勉强你的,会给你些银子放你回家。”
那样的欢喜,她要不起。不如给女帝选个良配,成婚生子,她也可以选择过自己悠闲的日子。
青黛不放心她,还是违背她的命令,跟过来。
宫灯下,明辉淡淡,衬着女帝的面色惨白,眸中水光潋滟,眼角不经意间似是滑下了透明的液体。
安阳用水拨了拨,看着水中生起的圈圈涟漪,坦然言道:“你会喜欢上一个曾经想要杀你的人吗?你可曾想过我是安氏后裔,是前朝的公主,多少旧楚遗臣想要复辟,如果再来一次,她选择百姓是不错,可我的命只有一条,再杀可就真的没有了。”
凉湖岸边,栽着杨柳树,绿荫成片,她屏退了随行的宫人,自己走到了岸边。
说完,安阳心中忍不住咯噔一下,她望着女帝的双眼,似看到了苍穹上的星辰,深邃幽暗,带着淡淡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