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快走!别看了!(2/2)

    快走！别看了！向铎不断警告自己，脚却就是不听他的，一个劲儿朝屋里迈。他摒着呼吸先在余晋裴腰腹上摸了一把，顿了顿，又撩开被沿一角，偷偷欣赏藏在被子底下的风景。

    向铎睡得很沉，要不是尿急他且醒不过来。睁开眼他狠懵了一瞬，还以为自己酒后乱性了，再看，身上衣服都在，没有脱过又穿的痕迹。他晃晃悠悠去了厕所，出来发现余晋裴屋里的灯还亮着。走过去一看，他挪不动步了。

    “还以为看花眼了，怎么到这儿来了？”余晋裴笑着走过来。

    有助手问向铎晚上去不去聚餐，说今天忙完老板肯定请客。向铎刚一犹豫，他们就堵他：“外甥跟舅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去去去！一块儿去！”

    是余晋裴把他这块烂泥搬回了家。余晋裴早就知道向铎是gay。他开始操人那年，向铎连小学校门都还没进，他看出这一点毫不费力。向铎长得不错，性格也不沉闷，余晋裴和上一任男友分手也四个月了，目前正是空窗期。假如他们之间没有那层舅甥关系，他倒也不介意和向铎发生点什么，就是向铎那一声接一声的“表舅”，叫得他不想给自己徒增麻烦。

    从饭店出来，一行人还要去热闹第二轮。向铎打算告辞，不想被饭桌上扯得最欢的那位姐姐一把拉住了，说走什么，一起啊！都成年了，就喝点酒，又不是让你去色情场所。他下意识去看余晋裴，余晋裴没说什么，让他自己选。他不必选，其他人已经替他选好了。

    “就你自己？没和同学？”

    在一派脸红心跳中，他犹豫起来，想往下摸摸，又不敢真去碰那块引他遐想无限的神秘地。余晋裴突然动了一下，险些把他的魂儿吓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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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铎不怕和陌生人打交道，工作室的哥哥姐姐又是擅长与人沟通的，没一会儿几个人就聊熟了，都随着自家老板喊向铎“大外甥”。向铎便也故意张口闭口的“我表舅”，这显得他和余晋裴关系亲，同时方便他从其他人嘴中套出更多八卦。比如：余晋裴是单身；余晋裴每周去健身房四次；余晋裴喜欢喝茶，从不喝咖啡；余晋裴摘了眼镜不聚焦的眼神特别呆……这让向铎感觉余晋裴和表舅这个称呼越来越远，余晋裴的身份渐渐纯粹起来，他成了向铎明白自己至今最想撩的对象。

    “就我自己。”

    余晋裴歪在床头睡着了，眼镜没摘，手里的杂志也没收。要命的是，他腰部往上的身体完全裸露在被子之外。更要命的是，他三角内裤中间的那一包隐约可现。

    “啊……那个，我……”向铎其实早编好说辞了，此地是一处文化区，方圆几公里内坐落着两间博物馆和一间美术馆，途径的借口完全是现成的，但他一紧张给忘了，“我”了半天才想起来，“……顺路，对，我顺路，我来逛博物馆。”

    也是向铎爱凑热闹，几句话一劝，他就点头了。这时他发现余晋裴和同事在一起话也不多，但若有谁专门和他打趣，他也能把话茬接得又快又损，不落下风。气氛最欢的时候，有人说了个隐晦的黄段子，向铎反应过来跟着笑，一瞟余晋裴，发现他的笑已经到尾声了，明摆着深谙其道。向铎觉得那表情真性感，让他忍不住想象余晋裴是怎样亲身演绎那些画面的。

    尝第一杯的时候，他没什么反应，第二杯第三杯下了肚，他渐渐有种做梦的感觉。他平常很少喝酒，他喝酒上脸，当然不喜欢自己像个关公。可酒吧的气氛又偏偏那么蛊惑他，他最终饮下了叫不上名字的六杯酒。也说不清是酒醉人，还是暗光下的余晋裴更醉人，他后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余晋裴没再说什么，领向铎回了展位。赶上一个大客户有签约意向，他要先忙正事，暂请助手替他招待向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