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那什么值钱(2/2)

    向铎说：“可不专一，你个剃头挑子一直玩单机。”

    向铎不知该说什么了。他若能像洛飞一样坦率、坦然，像洛飞一样不计回报地做个“大孩子”，也就不至于总把自己最不招人喜欢的一面展现给余晋裴了。

    “不知道他在这世上哪个旮旯加班呢。”洛飞不当真地笑笑。

    向铎知道他一向钟情于年长的类型，对同龄伙伴基本上不关注。他问洛飞：“这和你初恋比你大十岁有关系吗？让你对某个年纪情有独钟。”

    洛飞说：“这种事儿谁都有直觉，对吧？”见向铎表情更呆，他笑起来，像是笑向铎反应太慢：“我想赌我的直觉错了啊！”

    “你要这么想得开，何苦当初还消沉那一年半？”

    洛飞想了想，同意这个评价。他说：“渴望却怎么也靠不近，于是只能远远看着，眼里就只有那么一个人……”他跨上便道牙子，把不知何时从口袋翻出来的废纸团扔进垃圾箱，回头问向铎：“你不觉得这感觉其实也不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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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铎苦笑道：“算了吧，只有你吃得消。”

    向铎想，人果然都爱自作多情，都爱把自己期待成对方世界里最特殊的那个。他不知道他的直觉有没有洛飞准。他根本就不想赌。他问洛飞那告白未果之后你们就不联系了？

    “确实多余，因为我属于告白之前就知道没戏的。”

    洛飞不这样认为，他说他很庆幸初恋喜欢上的是那样的一个人，这让他整个高中时代都非常专一。

    向铎为这三个字打量了他好半天，感叹极了：“你说你怎么会到现在还没对象？”

    “说真的，你要真那么想跟他好，我劝你别顾虑太多，面子这东西在感情里最不值钱。”

    向铎惊讶地看看他，意思是：你都知道还给自己找难堪？

    他这副心不在焉、玩心大起的傻样看得向铎无语非常：“我找你说这个真是多余。”

    “那什么值钱？”向铎问。

    “哪那么简单？”向铎嫌他废话地睨他一眼。

    洛飞先是说：“联系。”顿了顿又摇头：“其实也不算。”他的手从上衣兜里退出去，往下一挪钻进裤兜，很快摸出手机来，划几下摆到向铎眼前。

    “所以你也等上一年半没准儿就好了。”路灯下，洛飞一步一追地踩着自己的影子，影子在前他便正着走，影子绕到身后他便转个身。

    “哪又那么复杂？不就这点事儿，要么就喜欢在一起，要么就不喜欢不在一起。”

    向铎一看，是聊天记录。再看看，其实没有聊天内容，都是逢年过节你来我往的一句句祝福，最近三年的。他马上又想，假如让他和余晋裴只保持这样的联系，他宁可结成仇。他受不了这样自我折磨。

    “真心啊。”

    洛飞哈哈一笑：“不知道。也许吧。”但很快，他正经起来，声音也压低了些：“除非我再遇见一个谁，不然这种问候……”他晃晃手里的手机，“永远也没法彻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