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山蜃【第二天事后、重新开始找线索的二人】(2/2)

    “冬日……冬日……难道会是山蜃？”

    “可若说是禁制……”

    唐一疑惑道：

    “你也不必如此。其实…其实邓师兄发现我们不见，定会来寻。他就算没有办法，我大师兄、师尊他们见多识广，必有解决之法的。总不会把我们放着不管。”

    “这是我们被困的第三天，此时还无人来援，只能说明两种情况。一，仙长同门亦无计可施。但我想其他仙长们就算一时无法，也会先想办法与仙长取得联络。现在仙长既无任何感应，那么多半是第二种情况了，”

    但他脑中浮现出的却是那日那个美青年在崔长老身下哀求的痴态，因此也并不觉得所谓的九君有多么了不起。

    东方忱看他这样节省，忍不住道：

    东方忱继续说道：

    “是一种生活在山中的精灵——它们数量稀少，且大多长在古老深山之中。——你听说过蜃景么？”

    “知道的。俗称海市蜃楼，是一种光学现象，地球上反射的光经大气折射而产生虚像……”

    唐一道：

    东方忱摇头道：

    见东方忱正在凝神思索，唐一顿了顿，又道：

    他素来骄傲，更兼嘴硬，一向认为祈求他人帮助是件令人羞耻的事。但眼下为了安慰到这凡人，也顾不了那么多。唐一微微摇头，道：

    唐一内心其实已经认定眼前困局与他手上的合欢印相关，所以对山蜃之说并不十分信服。他因此而道：

    这番思来想去，却又是回到原点。二人不免都有些委顿。

    “先前我已着意探查过一遍，什么也没发现。如此一说……倒也不似禁制。”

    “也许我们所处之地，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这却还是仙长提醒了我：凡人误入深山，再下山后人间已过百年……如果反过来呢？也许我们在这洞中被困三天，现实之中却只不过是三个时辰、三刻钟，或者更糟一些，仅仅三个呼吸。”

    “蜃景其实是海中蜃妖沉睡时所吐出的蜃气幻化而成的幻境。而山蜃喜热，逢冬天便会陷入沉睡，吐出蜃气……它并非妖魔，而是精怪，所织就幻境虽然对人无害，但却无法从内部打破。如果误入其中，只能借助外力脱困，或者是等待其自行散去。你听说过凡人误闯深山、下山后人间却已是百年之后的故事么？那便是遇见山蜃了。山蜃最后一次出现已经是一千二百余年前的事了，传闻它们已经绝迹。连我在书上也只读到过一点点相关的记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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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不大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道：

    唐一条件反射，将前世所学的科学知识背了出来。他一介村民，口中却吐露出一连串逻辑极其严密的语言，显得分外违和。里头那么多专有词汇，东方忱乍一听也没听懂，他怔了一下，道：

    “确有此事。”

    “禁制一般是一些古老仙门用于隐藏门派禁地，只有持钥者才能通过。这种术法一旦施下，便可保留千年万年，但必须借助法器才能施展。须将法器一分为二，大者为锁，小者为钥，以钥解锁，缺一不可。但这山洞里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啊？”

    看到唐一困惑的样子，东方忱道：

    “山神？”

    唐一想到了先前在岩壁上闪过的紫红色光芒，便道：

    唐一反应过来，赶紧干笑着打了个哈哈。东方忱也没有太过在意，而是继续解释道：

    “这是凡人对蜃景的解释么？听上去挺复杂的。”

    这时看山洞外面天色，已是到了中午。唐一拿出了随身的干粮，只撕了一点含在嘴里抵住饥饿感。

    他说着环顾一圈这小小的山洞，眉头微皱：

    “即便如此，仍然有说不通的地方。我们上孤峰搜寻是因为仙长感应到妖邪之气，可若真是山中精怪，又怎么会有此邪恶气息呢？且那团黑雾若说只是蜃气，未免太过狡猾。更何况……”

    唐一笑道：

    东方忱喃喃道：

    “也许是被隐藏起来了？”

    他突然陷入沉思，接着又问唐一：

    “你先前是不是说过，家里有祖训，冬日不进西林山？”

    “若碰上的真是所谓‘山蜃’，我们岂非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坐困山中了？”

    唐一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