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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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回来后，黙朝炎整日不出门，将自己关在房中。

    免得他过多追问，十万个为什么，清篱适时地止住话头，“没什么，随口说说。”

    “我……诅咒……你们……永世……分离……不能……再……见……”

    “怎么样，这凝神诀还是有些效用吧。”墨凌面无表情的脸上罕见地露出得意之色。

    华袖一声长叹，“傻孩子……”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不想这样放弃，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你放心，我有分寸。”

    华袖一脸痛心，“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为了找他连禁术都用？”

    华袖动了动嘴，顿时不知说什么好。

    华袖心知劝不动他，轻抚他头顶一声长叹。

    “妖族寿命漫长，你这样说太过武断。当年莹莹的父亲没躲过天劫魂飞魄散时，我也以为我再也活不下去，只要熬过最难的那段时间，一切都会变好的。”

    清篱结指聚气，推得石块往前挪动。

    墨凌眼中闪过一道光，“要不是你拦着，我真想见见他，比试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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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去练功了，你来不来。”

    “你再说一遍。”

    “哈哈……咳……死了……魂飞魄散……哈……”

    “我想一个人静静。”

    渭水。

    姜姮的指甲抠进他手臂里，表情停在那痛苦地一瞬，直到耗尽最后一丝气力。

    黙朝炎指着胸膛，“没有他，我觉得这里面好像空了一样，对什么都没了兴致，我甚至不知道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他看起来很冷静，语气淡淡，像在说着不关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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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篱无言地摇摇头，“多的是有意思的事情，你这榆木脑袋不开窍而已。想起可怜的琴玉和鸣思，跟着你鞍前马后，你却浑然不知。”

    看墨凌走远，找了处阴凉石头靠着，脸上伪装的表情才垮下来。

    “除了切磋自然是修炼，其他的都无趣得很。”墨凌答得理所当然。

    折梅溪。

    “对不起袖姨，让你担心，可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星晖殿上下弥漫着沉重的气氛，黙朝炎这副样子，更不可能办什么婚事。

    美艳的皮囊迅速衰老，最终化为风中一缕尘埃。

    他眼神空洞地看了看华袖，一言不发就往后殿走。

    华袖心中焦急无法可解，黙朝炎听不进任何人的话，只得每日仔细照看，怕他出什么事。

    口中涌出大量鲜血，姜姮双手卡住陷入身体的手，眼神疯狂。

    黙朝炎的表情看不出端倪，胸膛剧烈起伏几下，猛地一阵气血翻涌，一口血呕了出来。

    黙朝炎平摊掌心，五指位置以血画线，最后汇集到中间，几丝黑发躺在正中。

    清篱将掌心贴到有些隆起的小腹上，“是不错，奈何这孩子更厉害，白天好不容易恢复一点，一觉醒来又没了。”

    探听的消息广放出去，无一回音。

    华袖多次搜寻皆无所获，清篱彻底消失一般，一点妖气都感知不到。可妖族之人只要还存活于世，不可能彻底泯灭气息，除非——黙朝炎却完全否定这个推断，一口咬定他还活着，只是躲着不肯出现。

    当着好友的面总不能一直一副一蹶不振的模样，只好装得不以为然，可他明白得很，黙朝炎三个字，像无法愈合的新伤，总不见好。

    “袖姨什么时候骗过你。”

    黙朝炎眉目平静　，抚弄着那几根发丝，“他现在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一天找不到，我心难安。”

    华袖在星晖殿外的石门处等待许久，才看到黙朝炎失魂落魄的回来。

    “炎儿！”

    黙朝炎怔怔反问，“会吗？”

    清篱摆摆手，自从有孕后懒散得很，加上现在修炼根本是无用功，索性随他去了。

    “我知道你着急，可……用一次禁术折损十年道行，你苦苦修炼就是为了这般糟蹋？”

    清篱脸色黯了一瞬又恢复平常，“你满脑子除了切磋还有什么。”

    他全身都溅上了大片血迹，好些已经凝固成暗红色，宛如来自地狱的修罗。

    “琴玉、鸣思？”墨凌不解，“怎么突然提起她们？”

    这天，早了半个时辰去看他，一推门，又惊又怒。

    黙朝炎眉间一动，手上用力，直接将掌心圆珠捏碎。

    几步过去想破了这术法，黙朝炎率先睁眼，牢牢将发丝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