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坑(3/7)

    皇子又想到了清安先生那番自身体悟过来的话,人活的像牲口般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没谁逼着他们去放弃自己的家人孩子,也没谁逼着他们去放弃权利财势,他们是为了贪得无厌的欲望故作委屈的牺牲罢了,他们为权财放弃家人时可曾问过家人愿不愿,他们为家人放弃前程时又问过自己是否甘愿,都是一厢情愿罢了。”

    骊重绯一眼看出皇子想问什么,径自一股脑儿打断他,皇子有些呆愣。

    这番话用在彦修大人与清安先生身上,的确是最贴切的答案,他停在那,直勾勾盯着骊重绯看。

    “大义与私情,骊先生会如何抉择?”

    “若是要因大义牺牲自己至爱,那称不得大义,世人读了几本书就总爱披着圣人衣裳来要求别人,为难自己,道理便是被这些蠢材读坏的。”

    皇子认真听罢,死水般的双眼里逐渐有了点点光亮,骊重绯却在内心苦笑,这些道理也是上辈子阿涧告诉他的,他不过是···还给对方而已。

    “我明白了,难怪···”

    皇子掉转头,脚步却轻缓悠闲了许多。

    “难怪什么?”

    “难怪我听不进太傅的道理,难怪我觉得骊大人与别人说的不同。”

    骊重绯轻笑,调笑着反问。

    “哪里不同?”

    “你眼里没恶意,而大人们的眼底在授课时有着令我惊恐的野心,不一定是坏的,他们想做一番大事业,但这些必定会用到鲜血人命来填,牺牲自己所爱来填。”

    “那是他们的事,公子却不必回应。”

    “是的,但在这个位置,很多事,诸如的我的存在,便是在壮大他们的野心。”

    骊重绯沉思,他有些懂了皇子的意思,皇子无心大位,而有很多有大抱负或是想立从龙之功的人,便会将皇子架在火上烤。

    “那公子可曾想过让谁取代你的位置。”

    骊重绯意有所指。

    “有啊,但时机未到,不能说。”

    皇子看了他一眼,那张漂亮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骊重绯就是莫名感受到那张脸在微微发光,似是愉悦的样子。

    皇子觉得不发神经的骊重绯是个很好的讨论对象,他说的很多常人觉得不可理喻的事对方确能懂并给予回应。

    而骊重绯享受着对方崇敬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拉近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骊重绯留意到对方不吃热食,是因为没了知觉怕热食烫伤露出纰漏吧,骊重绯心疼着,下意识的就会多照顾一些。

    “好香好甜的味道,这个东西,是外面裹着冰块吗?这么热的天不会化吗?”

    皇子举着手里的木签子,喜欢的嗅着面前的冰糖山楂果。

    “这外面裹的是凝结的糖衣不是冰块,吃上几颗解郁消食的。”

    见皇子脸色有些变,骊重绯又解释道。

    “天气热糖也会化的,快吃。”

    皇子咬下一口在嘴里含着,他吃不出甜味,可鼻子没问题,他喜欢那股逐渐化开来的香甜味。

    边走边吃不太好看,两人索性站到了路边,皇子吃的很认真很享受,吃到喜欢的东西时眼神也柔和了许多,骊重绯含情脉脉盯着他看。

    “以前听人说,这日子苦的没边了,来点甜甜嘴巴的,却不想,真苦的人家,是连糖都吃不起的。很多事情是你看不到管不着的,你也别总往自己身上担,老天爷都管不着这么多呢。”

    两人说这话没注意到后头横冲直撞过来的车驾,这京畿重地行马是有明文规定的,三品以上可行马,家眷却是只能坐驴骡或牛车。

    后面的马不知怎的突然失了控,以往这车夫赶马的机会不多,出门也多是驴子为主,这次好不容易抢了送小姐出门的差事,却不想半途马惊了道,他又不敢大声吆喝怕惊着小姐只能一脸苍白拼力拽着马缰绳,却不知那马和驴不同,是越扯越疯的脾性。

    知觉迟钝的皇子没留意到身后的危机,等那马车逼近时两人根本没时间反应,皇子下意识的就推开了站在外侧的骊重绯。

    那马车突出的缘子径自挂到了皇子的胳膊,皇子侧身避开却不料宽宽的袖子被卷住了,眼见人就要被疯马拖走,骊重绯面色大骇,率先抓住那袖子猛地撕裂,在抬头看那疯马,一双金色的眼溢满了猩红,他一手抓着车厢追上去,纵身跳到车架上一脚踢飞那车夫,抓住马缰绳松紧有度的控着马。

    说来也怪,那马儿没被抽也没被大力拉扯,却在骊重绯的操纵下逐渐安稳了下来,车停稳了,那被踹下车的车夫也鼻青脸肿的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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