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隐山间(黑化前置)(5/5)
两人拿了药离开医馆,老大夫坐在原位摇头晃脑。
“怪哉怪哉,明明是个俊俏的少年郎,怎会有女子孕相。”
直到下一位病人坐下,才打断了大夫的思绪。
而此时霜天涧与骊重绯已经走远。
意料之中的,骊重绯没有找到自己的部下,霜天涧见他愁眉不展不由的也担心起来。
“若实在无法,我可先回去打探。”
“不妥,你我当下失踪,无论谁单独冒头都会给别人可趁之机,还是先等等。”
按住蠢蠢欲动的霜天涧,见他最近为了自己的事操劳的面颊也消瘦了几分,骊重绯不好再表露在面上。
他不是不识好歹的人,霜天涧一心为他着想,他怎么会推着他冒险,联系不到人只能说明一件事,他的人马被牵制住了。
急也没用,要么等双方人马蛰伏下来自己伤好再杀回去,要么便是耐心等待自己或者霜天涧的部下找来。
霜天涧好歹是一国太子,就算烈帝想做些什么,也要问问朝中拥立太子一派的人答不答应。
捏了捏霜天涧的指尖拉回出神的人,骊重绯少有的宽慰起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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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秀带着部下在城中客栈下榻,一连几日没有堂哥的消息,更糟糕的是父王吃下霜天涧塞的药后一直昏迷不醒。
他不介意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摩人心,就算霜天涧没有杀心,难保那个给他药的人没有。毕竟,他可是被那卑鄙小人施了割礼,那人为了堂哥的未来着想,怎么想都会趁机除掉他父王和他。
功亏一篑,功亏一篑!
就差一点点,他就能借林红霜的手杀了骊重绯。
不过就算侥幸不死又如何,走火入魔只是开始,加之之前骊重绯在地宫吸取的怨念,骊重绯安分守己也就罢了,一旦他欲望膨胀企图谋朝篡位,心魔必定会破茧而生。
到时候,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骊重绯入魔,天道必定毁之,就算霜天涧再不甘愿也无法。
“哼哼哼!”
把玩着手中茶杯,丰秀靠在窗口低声笑着。
“你爱他又如何?哥哥,你最爱的黑孔雀就要成为林红霜那样的魔物,你打算如何做?呵呵呵,你舍不得的吧,我知道你舍不得,你越是爱他,我就要你越是痛苦,跟我一样,好好享受这份求而不得的痛吧!”
丰秀沉醉在自己的残酷想象中喃喃自语,阴沉的瞳孔却再不复平日的温柔清澈。
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恨扭曲了他,甚至令他无法好好的去爱一个人。
后悔么?或许曾经有吧,可不那么做,他会更痛苦,饱受不甘的折磨,往昔的嘲笑谩骂,装疯卖傻。
尊严是什么?
战战兢兢仰仗别人的鼻息而活,甚至饱受那下流视线的摧残,丰秀知道自己早就坏了。
在国破那一日。
在宣告着蜀汉的旗帜倒下时,他曾看到过,那满布烽烟痕迹的战旗,他自认无愧治下百姓。
用自己的尊严换来的和平,他知道曹贼不会滥杀无辜,他不恨那枭雄一家子,他唯独愧对的,只有伯约。
那个一心为他,打从心底奉他为主公的人。
那个寄托了堂哥对他守护的人。
他对堂哥,自小孺慕,他看着堂哥一步步走到瑛王身边,他看着堂哥为了瑛王舍弃了多少,又为了瑛王隐忍了多少。
那个骄傲的男人,那个他曾无比憧憬的人,他明明可以活得更肆意一些。
曾经的凌渊之神,耀眼光鲜是众人眼中的焦点,而如今,却落拓至此。
爱么?或者早在那份扭曲的孺慕中成为了执着,更是在他选择妥协放弃后成为了他心底的魔障。
他实在不懂,霜天涧是如何为了瑛王可以心甘情愿到那个地步,他认为那是在作践自己。
为了一个不爱他的人,为了一个诺言。
“不后悔么!”
——杀剑心,我不悔,如果样样都要照着天道模板来活着,那还有什么意思,我又不是天道,我是霜天涧呐!我不悔,就算让兄伤心了也不悔,我会去偿还,但我不后悔那么做,没有道理,没有原因,就算全世界认为我错了,至少···我不能辜负自己,和当时的那份情感。
——阿秀,很多东西不是非黑即白的,年少恩仇意气可以只看一面,看自己喜欢的那一面,但是等你爱上一个人,心中有了挂碍,你就自然而然会去看你曾经不喜的那一面,去理解,去懂他,这不是妥协,是成长,因为爱他,你才甘愿被束缚住。
“我不后悔当个废物,我不后悔,我只是···不甘心输给他,我们付出的一样多,为什么人人都夸他,而我,则永远只能被他衬成个笑话,我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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