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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罢，也不管旁人如何反应，轻捻颌下短须，道：“既然此事无甚异议，便这么定了！司天监与礼部速择良辰吉日，迎娶新后！”

    “令嫒所书？那是什么？拿来朕看！”魏帝兴致勃勃。

    这已经在赤．裸．裸地许以顾家好处了。可见皇帝想娶顾氏女的心情之迫切。

    魏帝又草草翻了几页，将几幅字推到一旁，冷着一张脸，向顾书言道：“这些，都是令嫒所写？”

    诸臣工各自揣测，顾书言却无动于衷，续又恭恭敬敬道：“陛下谬赞，臣不敢当。臣为陛下臣仆，臣女亦为陛下子民，陛下垂爱，焉有不恭而勤之、乐而往之的道理？”

    “好！好一个‘忠君爱民’啊！”魏帝击案赞叹，“若众臣工都如卿一般，朕的江山何愁不万年稳固？”

    他之前被差不多满朝文武驳了打算，这会子见到顾书言，几乎要引为知己，遂忍不住又道：“早知如此，朕就该早将你调回京中任用，朕也能轻松不少！”

    恰在此时，顾书言又开口了：“陛下，臣还有话说。”

    那是几幅娟秀小楷，皇帝看得熟悉，颔首赞叹：“好字！”

    顾书言却从袖袋中取出一沓薄纸，恭敬奉上：“此是臣女所书，请陛下御览。”

    诸王的亲信也多有忍不住要跳出来的。

    皇帝任性，他们为了自家的前程、性命，却不能任性。可眼前这君臣二人一唱一和的，皇帝正得了支撑，哪里听得下去劝谏呢？

    他们此刻心中想的，无不是：这与卖女儿讨好主君有什么区别？跻身甲姓氏族的顾家，竟已沦落至此了吗？

    可是，听闻那位顾大娘子素以端贤博学、仪姿翩翩传名于诸贵介之家，竟有这般不堪的父亲吗？

    几名太子一系的官员都紧紧地盯住了丁相，只等他决断。

    “是！”顾书言应道，“臣女自幼遍读经史，于历朝历代

    众人正犯愁间，却听顾书言又道：“陛下过誉！臣不敢贪功，不过是忠君爱民而已！”

    众臣闻言，脸已经都黑了：敢情我们这许多人，在陛下您的眼里都是摆设？

    魏帝正在兴头了，无论顾书言说什么，他都觉得好，遂爽快道：“卿想说什么，便说！爱卿放心，将来皇后入主中宫，朕绝不会忘了今日事！”

    他视在场众人为无物，自顾自在龙书案上一一展开，欣赏下去。可只细细看了几行，脸色就变了。

    早有当值宦者接过顾书言手中物事，捧给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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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臣目瞪口呆。

    此时此刻，即便身为三朝元老、历经世事无数的丁右相也沉不住气了。他是太子的外祖父，怎能眼睁睁看着顾氏做大，将来诞下麟儿，威胁到太子的地位？

    群臣都是极有眼色的，见皇帝面有愠色，纷纷猜测那上面写了什么。

    在场众臣见皇帝都恨不得露出谄媚的模样对待顾书言了，都绿了脸，心里无不惴惴的：如今朝廷诸事安稳，太子长成盛年，诸王也算平静，再折腾出立一个十六岁小姑娘为后的闹剧来，将来还不知有什么大乱子呢！

    魏帝脸上的笑纹都抑不住漾开来，畅怀笑道：“朕往时只听闻你做地方官的官声极佳，想不到在这等大是大非之事上，也极有人臣之风范。令朕颇感欣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