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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日常的作息都无法囫囵完成，何谈耗费心神成就大事？

    顾蘅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在这间空旷的、只她一人的闺房内，她霍地拉开了自己左侧的领口。

    饶是如此, 她的身体状况还是每况愈下。

    她知道自己流了很多血, 多得她搓洗了三遍，都无法彻底驱散那股骇人的气息。

    任谁看到这朵芙蕖，都会以为这是某种纹身。

    她不信，当初自己苦苦哀求来的师父的承诺，师父会爽约。

    能让她失态若此的，该是怎样的难受与痛楚啊！

    那是一朵怒放得恰到好处的芙蕖，慵懒美人般斜躺于她的心脏之外的肌肤上。荷瓣层层叠叠，烘衬出当中的蕊心。

    怎么可能是“无妨”？

    顾蘅却清楚得很，这小小的物事，于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缺失了血色，缺失了健康，再美好的姿容, 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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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闺房内。

    因为清楚自己还有多少时日，因为清楚自己还有什么事要做, 顾蘅很努力地让自己在活着的日子里，能够像一个康健的正常人一般。

    顾蘅的心内火炽般熬煎。

    顾书言伸出去的手犹尴尬地扎在那里。他盯着顾蘅单薄的背影，唯有一声叹息——

    滴答——

    师父……

    她恍惚失神，抬起之前覆在口鼻上的那只手, 凑在鼻端。

    她的医术很精深, 顾府也不缺金贵的药材。对于她的所有要求, 顾书言从不吝于给予。

    自她出生，成为顾蘅的时候起，她便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了。

    顾蘅没心思去欣赏自己在镜中香肩半露的光景，她的所有注意力皆投注在左胸口，坟.起的淑.乳之上的寸许大小的芙蕖之上。

    可是，他不能无所顾忌地追上去。他很清楚，那是顾蘅的自尊决不允许发生的事。

    大魏女子，不是没有纹身的。但纹在胸口这等女子的私.密之处，实是不可思议。

    犹记得刚降生的时候，包括顾夫人在内的，所有见识到这枚芙蕖的人，无不将襁褓中的顾

    这样不堪的身体，让她如何去完成那件大事？

    滴答——

    顾蘅不怕死。从某种角度来说, 她是渴盼着死的。

    顾蘅焦躁地抬起头，看着镜中苍白而略显陌生的脸。

    但, 她不肯这般不明不白地死去。那个天大的仇，她还没报。她没面目下世去见那个人。

    一侧的锁骨裸.露，胸前大片的肌肤显于镜中。

    作者有话要说：　　说好的虐的，怎么可能只虐小元一个人？虐她的心＋虐她的身，才算虐得完整啊～

    ☆、第三十九章

    那半幅罗裙被她扯在一边，她又扒开了自己的中衣与内衫。

    顾蘅怔怔地低下头，看着手盆。那里面的水已经不复之前的清澈, 隐隐泛着浑浊的颜色。那是因为其中掺杂了来自她身体内的鲜血。

    纵是她吐了不知多少次的血，纵是她体弱不堪，那片肌肤依旧莹白若脂玉。

    锈铁的气味, 那是血的气味。

    水珠儿顺着顾蘅的面颊, 滑下她的嘴角, 在下颌处滴落在她身前的净手盆内。透明的颜色, 不同于之前抑不住翻涌上来, 又滴落在手盆内的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