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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敢再继续自己的话题，恐怕再刺激了韦贤妃。

    饶是韦贤妃沉稳又富智计, 想到十六年的母女情分, 或许就要走到尽头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韦贤妃惊悸，忙正色道：“这等话，你从哪里听来的？”

    “你想查什么？”韦贤妃等不得元幼祺的回答，追问道。

    登时，韦贤妃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她拉过元幼祺的手，按在自己

    她素来孝顺, 心疼母妃在后宫中所承受的一切，抿唇愧道：“孩儿是不是说了让母妃不高兴的话了？”

    “母妃觉得如何？要不要传范朗来瞧瞧？”元幼祺急问道。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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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侧头看着元幼祺满是担忧的脸,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方缓缓道：“你听到了什么？”

    宝祥如此说，那所谓的“当年事”便不是关于身世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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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的是肯定句。

    人.伦，不止父子、君臣，还包括夫妻。皇帝与妃子，是夫妻，亦是君臣，脱不开人.伦束缚去。

    “当年事, ”元幼祺一字一顿道, “母妃, 孩儿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过什么。”

    “母妃！”

    她压低声音，“……父皇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做过什么……不当做的事？”

    她想了想，恭敬道：“这便是孩儿绕过母妃，想要查一查凤鸣楼昔年记载的缘故。”

    只要不是那个，一切都不算什么。

    何止是不高兴！韦贤妃眉心紧跳两下，她告诉自己不要慌，不要急。

    她斟了半盏温茶, 送到韦贤妃的嘴边。

    韦贤妃就着她的手，抿了两口, 方觉得心口不那么窒闷难受了, 双眼也渐渐恢复了视觉。

    元幼祺微愣，诧异于母妃竟能马上想到自己“听到了什么”。

    “宝祥, 你究竟想查什么？”韦贤妃道。

    元幼祺大惊, 慌忙搀扶住她，环着她的肩膀坐到一旁的罗汉榻上。

    既然瞒不过母妃, 元幼祺打算直面以对。

    元幼祺闻言，心里的猜想已经凿实了八.九分。

    当年事……

    不过，母妃突然急火攻心的样子，也让她很觉得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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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贤妃轻轻摇头。

    这话，是没法说服元幼祺的。

    她心里已经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她眼前一黑, 身子晃了晃。

    韦贤妃静静地凝着她，咀嚼着她话中的意味，一颗心渐渐回归了原位——

    韦贤妃的双唇霎时失了血色。宝祥是要查那件事吗？最最恐惧的事，终究是要发生了吗？

    “没有。有些意外罢了。”韦贤妃道。

    见韦贤妃面有疑色，元幼祺又道：“子疑父，臣疑君，已经是悖逆。孩儿不想让母妃在实情与人.伦间为难。孩儿若查不到，那便罢了；若查得到，也不必让母妃担干系。”

    “宝祥，”韦贤妃终于开口了，“你在查凤鸣楼昔年的记录。”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韦贤妃的神色，又小心地试探道：“母妃，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