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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幼祺的后脑对着顾蘅, 没有机会看到她眼中的疼惜与怜爱。
他颓然地摔回榻上,胸口急剧地起伏着。他无力去嘶喊,只有喃着絮着:“杀……朕要杀……杀了……杀你们……”
她知道了,顾蘅就是齐映月,就是元冲,就是当年亲手为她接生的那名道姑!
“此刻你能杀谁?”顾蘅讽刺道,“你完了!你的儿子都被你害了,你的臣子都不再忠于你……连你的江山……”
顾蘅犹立在原地,看一只苟延残喘的蝼蚁一般看着魏帝。
☆、第九十章
她决不允许自己在昏君的面前,流露出半分软弱的样子。
顾蘅的目光落于榻侧案上的精致小匣子上:“传位诏书都写好了吧?呵!你的江山,已经传给
魏帝倏地双眼暴瞪。元幼祺心软而躲闪的动作,无疑印证了顾蘅的话。
“大罗金仙下凡, 最值得期待的皇子……昏君,你可还记得这些鬼话?”
顾蘅却并不回看她,而是继续控诉着——
“宝……宝祥……你……你说……”
他要听元幼祺亲口说出她不是女子。
“我是谁?”顾蘅嗤笑。
魏帝双目充血, “嗬嗬”地喘着粗气, 那是要将元幼祺穿透的眼神。
元幼祺痛苦地看向她。
作者有话要说: 啊从开坑之前就设想的小顾挂掉的场景,就这样一幕一幕地揭开了(期待地搓手手
元幼祺不忍心再看下去, 别开脸去。
“不……不可能……”
“为了一己私欲,欺占幽禁无辜女子,枉杀无辜百姓,害死勇毅侯,自毁栋梁,以至斡勒人猖狂至今!大魏若是由着你祸害下去,离亡国还远吗!”
“你……齐……齐……”他的七窍中都淌出血来, 真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魏帝血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元幼祺。
“不错,贫道齐映月,道号元冲。到如今才认出贫道来,昏君, 你还真是瞎了眼!”
唯有这样,她眼中的泪水才不会滚落下来。
顾蘅说着,仰起脸,笑得凄凉。
有一瞬, 顾蘅的头垂了下去,似是被抽去了轴线的木偶。但是很快地, 她便又撑着意志昂起头来, 并且深深地看了元幼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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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蘅说着,自己先嗤道:“确是鬼话!那就是用来诓你这个早该被拖入地狱、万劫不得超生的恶鬼的!”
元幼祺悚然看向顾蘅。
“她,是顾敬言的女儿!女儿!”顾蘅厉声道。
“我先来告诉你,她是谁!”她说着,一把扯过了表情复杂的元幼祺。
魏帝在这一重接着一重的打击之下,早已经失去了还手的力气。
几乎就在眨眼间,顾蘅又变做了那个冷森森的、只要几句话就能夺人性命的地狱修罗, 她的嘴角噙着冷嘲。
魏帝的眼珠暴突, 他早已经无力的四肢在榻上挣扎着,试图不顾一切地扑过去, 扼死、撞死、咬死……任何方法都行, 只要能置顾蘅于死地。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顾蘅漠然地看着这个行将就死的人。
“可怜顾敬言,可怜勇毅侯,可怜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你早该死了!”
魏帝听到“女儿”两个字, 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