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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蘅？

    偏偏墨池做女红的时候有个习惯：尾线总要在绣面上多穿插几个来回，随心做些与主题无关的小装饰。

    那个女子的闺名中或许带了个“蘅”字。可是，世间名字中带了个“蘅”字的，又岂止她一人？

    天地良心，她真的不想同那个女子同流合……不是！她真的不想处处都像极了那个女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知道小顾这一世叫什么名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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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哪里见到的呢？

    墨池却越瞧那荷包越觉得眼熟，她摩挲着针线的走向疏密，肖想着若是自己来绣这个图案，会是怎样的光景。

    秋香底色的床帐上, 两只燕子立在枝头, 似在叽叽喳喳地鸣叫着。

    她墨池，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音姬，还是个存了复杂动机的小小音姬，但她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过去，或许有过成为别人的替身来图某些什么的想法；但是现在，她绝不想再成为某个已经逝去的女子的替身。

    就是她的那种随心的绣法，不知被女红师傅责怪过多少次。她能忍耐着用“正常绣法”应付师傅，应付过去之后，她仍是我行我素，五六年来皆如此。

    墨池的目光深邃起来, 缓缓锁定了床帐上的那两只燕子。

    所不同者, 当她醒来的时候，梦中的光景比以前记得更清楚了。

    可是，当她再仔细看那阵脚的时候，整个人都惊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睡梦中还是变换无尽的情景, 人与物交错在一处, 像是经历了三生三世那么长。

    墨池的脑中瞬间极痛, 仿佛正正被一道闪电击中。

    去岁辞巢别近邻，今来空讶草堂新……

    这是韦庄的诗《燕来》中的两句。

    燕子……

    对！皇帝叫她阿蘅。

    睁着眼, 仰躺在榻上，墨池失神地盯着头顶上的床帐。

    这是最寻常不过的吉祥图案, 墨池却蹙起了眉头，若有所思。她记得, 曾经有一副床帐, 是浅杏色的，上面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鸾鸟。

    真如此简单倒好了！

    她痛得抽气, 身体本能地抗拒着那

    那副床帐也是这般挂在自己的头顶上，那张床.榻比身下的这张还要宽阔华贵……

    燕来, 燕来——

    那么，天性如此，她是不是该将那个女子引为知己啊？

    天下会有如此巧合？

    而那荷包的绣者，仿佛也和她有着同样的习惯，看那一串桃子中最后的一个下面，多出来的半片尚不完整的叶子，以及那蝙蝠翅膀上用尾线挑起的尖儿，便知这不是偶然一为，而是那绣者的风格便是如此。

    ☆、第一百四十二章

    她是学了那人的行事做派，会了那人擅长的琴技，可当初学女红的时候，没人教她这么绣物事啊！

    墨池直了眼睛，麻木了脑袋。

    墨池首先想到的，是这个。

    绣娘所制的绣品，因是为了卖钱的，针尾线头的处理多有讲究。就是寻常女子绣制的时候，到结尾处也会妥善处理，不会留下尾线，或是与主题无关的累赘。

    墨池仍是渴睡, 总也睡不够似的。

    得出的结论就把她给吓着了：她竟觉得，若她来绣，大概也是这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