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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福每次的态度可谓亲近、恭敬至极，墨池自然也都恭恭敬敬地谢了太后赏。不过，最后，这些物事都被她谢绝了。

    韦太后被她眼中跳动的辉芒耀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皇帝想要借此铺垫什么？”韦太后忽道，更俯身过去，逼视着元幼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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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是想说，她们二人皆为女子吗？”元幼祺突然抬头，直看向韦太后的眼中。

    抛开对彼此的无尽思念，墨池与元幼祺各自在自己的环境之中打了一场无声无息、鲜为人知的暗战。

    她话锋一转，又道：“孩儿如此问母后，只是想请母后设身处地一想：世间人何人活得容易？难道就因为曾为天子妃，就该一辈子守着这份无望的感情，直到孤老终生吗？难道就因为曾为天子臣，就不可以在归隐之后，与在世人眼中已经死了的人相谐连理吗？”

    只听元幼祺仍泪戚戚道：“孩儿从没有怨过母后；先帝作孽，那样的结果，也是他自作自受。孩儿方才那般质问母后，是大不孝，孩儿该死！可是——”

    在她怔忡的当儿，元幼祺又续道：“她们既然彼此相许，是男是女，母后觉得，重要吗？”

    元幼祺那边的，暂且不提；墨池这边的，便是每日被潘福带着寿康宫的小内宦送来的太后的大批大批的赏赐，从珠宝玩物，到各种精装书籍，以及食物、药物，不一而足。

    这两日里的思念自不必说。而元幼祺每日都会派了唐喜来，一则向她报平安，二则悄悄查探公主府中侍奉得如何。

    不过，这世间从来不存在绝对的岁月静好。

    墨池已经有两日没见到元幼祺了。

    韦太后说着，又诡异地轻拍了拍元幼祺的脸颊，“那个女子，她是顾蘅的再世吧？”

    潘福拗不过，只得每次带着原物返回寿康宫。

    “皇帝是不是打算，为她……把整座后宫都空出来？虚席以待？”韦太后的声音冰寒彻骨。

    元幼祺被她问得一愣，脑子就转得慢了些。

    “母、母后……”元幼祺语不成句。

    “她们是……”

    是以，这两日墨池被侍奉得比在宁王别院还要精心。吃喝用度自不用说，便是那流水驾的金贵好药，加之连襄的竭力医治，这世间除了太后和皇帝，怕是没有第二个人有机会享用得到了。

    公主府的家令这几日可谓如坐针毡，一面担心着自家主子如何了，不停地着人往宗正寺去打探消息，送吃送喝送衣送盖，好似元令懿在宗正寺会被饿冻而死似的。另一面，他又挖空了心思讨好墨池，恨不得五体投地，只求在墨池的面前留下个好念想，让墨池少记些仇，给自家主子，更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韦太后看到自己选的那些赏物，动都没动，就被谢绝了回

    韦太后脸上的表情深邃莫名：“宝祥，我是你的娘亲，你是我从小养大的，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你……”

    明明她的额上方才重重磕下头去的青痕还在，而她的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可是，她在说到“她们二人皆为女子”的时候，眸中若有星子闪烁。

    “皇帝接下来，又要撵哪一个出宫？”韦太后幽森森地问着。

    韦太后的脑中立时映出顾蘅的脸来，一个大胆而又可怕的猜想在她的脑中由模糊而成型。她极想立刻唤来潘福，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