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你是谁啊(2/2)

    他想，袁总作为一个父亲，这么低声下气地和儿子说话，就为了见儿子一面，结果袁总的儿子似乎还是不愿意见他。

    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轻声回答：“宝贝，是爸爸。”

    “宝贝，爸爸不逼你。”袁朔说，“爸爸真的不会带你走，爸爸只是，很想见你一面。”

    他已经做好被言语攻击的准备了，谁知道电话那头的“叛逆少年”只是软乎乎地问了他一句：“你是谁啊？”

    许念余转过头朝袁朔看去，心里很替他抱不平。袁总好可怜啊……

    许念余对着电话说道：“你就是袁总的宝宝吧？你也太过分了！为什么这么对他啊？你知不知道他有多想你？想你想的觉都睡不好。他现在只是想见你一面而已，你用得着那样吗？太没有良心了。”

    “许念余，你在干什么？”反倒是袁朔，十分恼怒地从他手中夺回手机。

    “你好，你是哪位？”时隔一个月，袁朔终于又听到了袁溪语甜甜软软的声音。

    “宝贝，你在听爸爸说话吗？”

    “宝宝，爸爸不进门，就站在门口看你一眼，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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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想问什么？我有没有和志垣哥哥在一起？有没有和他上床？”

    “没有。”袁朔说，“我只是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许念余肚子饿的咕咕叫，袁朔饭都没让他吃，就叫他陪他去超市给“宝宝”挑零食。

    原来老板叫他来是做苦力的呀。

    那袋水果真的好重啊！！

    “宝贝，爸爸已经在小区门口了。”袁朔说，“爸爸买了一些吃的，给你送上来，好吗？”

    袁朔将车停在丁志垣所住的小区门口。

    他问许念余要了手机，用他的手机打电话给袁溪语。

    “宝贝，爸爸不问这个了。”袁朔想跳开这个话题，他无法承受所谓的答案。

    “宝贝……”袁朔捏紧手机，手指无法自控地颤抖。

    “这个这个！妙脆角我喜欢！呀土豆也喜欢！蔬菜味的浪味仙也好吃！”许念余兴奋地把一包包膨化食品放进购物车里，“袁总，我自己能不能也选一些零食啊。”

    “走了，去买水果。”

    “哦。”许念余委屈地跟着袁朔。

    许念语在副驾驶位坐着，眉头微皱，嘴巴噘起。他听不清电话那端的袁溪语在说什么，但袁朔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都听得很清楚。

    许念余心里冒起一团火，正义使者上身，从袁朔手里抢过手机，“袁总，你干嘛这么低声下气啊！”

    “爸爸，我不缺吃的。”袁溪语小声地说，“志垣哥哥把我照顾的很好。”

    许念余可怜巴巴地望着袁朔，“不让舒雯姐知道就行了。而且，我很少长肉的。就让我拿一包浪味仙吧。”

    “宝贝？”

    “你需要体重管理，不能吃。”

    他从小就没有爸爸，多想有个爸爸疼疼自己，为什么有的人拥有了却不知道珍惜啊。

    “宝贝，不要骗爸爸。”袁朔痛苦道，“让爸爸上来看你一眼，就一眼，不要再躲着爸爸了。”

    “啊……”许念余慌张地摸摸自己的小脸蛋，“没有吧，不会的。”

    袁溪语声音轻柔，说出来的话却十分残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能够扎穿袁朔的心脏。

    哪有这种小孩啊？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爸爸？

    “爸爸，我和志垣哥哥恋爱了。”袁溪语徐徐道，“他不仅在生活上照顾我，也在床上照顾我。他比爸爸年轻，比爸爸温柔，我喜欢和他做爱。”

    “不行。”袁朔说，“脸上都长肉了。”

    电话那头顿时不说话了。

    .

    “不好。”袁溪语说，“爸爸才是骗我的，爸爸见到我之后一定不肯离开，会想方设法带走我。我不跟爸爸回去，爸爸不要逼我。”

    “爸爸自己心里应该有答案吧。”

    “袁总袁总，走慢点，等等我！”

    从超市出来，许念余的肚子已经饿的没感觉了，袁朔面无表情地在前面走，他在后面拎着两大袋食物，摇摇晃晃、气喘吁吁地小跑。

    袁朔来到膨化食品区，问许念余：“什么好吃？”

    从袁溪语口中听到“志垣哥哥”这四个字，袁朔的心重重地颤了颤，不由地想起昨晚的那个梦，“宝贝，你和丁志垣……你们？”

    在许念余心里，袁溪语就是一个没有良心的叛逆少年形象，是不好好读书，对长辈很不尊重，总喜欢骂脏话的那种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