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2)

    司徒允捂着嘴笑起来，半晌严肃道：“等我三年，我陪你一起军训。”

    司徒允提着包走过去，眉目疏朗，满眼含笑：“好久不见。”

    他真的很难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喜欢疼，司徒允这个人就像谜一样让他捉摸不透。蒋舟偶尔会挂念司徒允一下，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了，应该养好伤了吧？

    “同学们，我们班转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热烈欢迎！司徒同学先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蒋舟视线盯着新发的课本，闷声道：“谁要和你一起军训了，少自恋。”

    蒋舟坐在座位上，目瞪口呆，感觉梦回三年前那个深秋。

    事实是他很快知道司徒允不仅养好了伤，还能像浪里小白条一样生龙活虎地接着蹦跶。

    蒋舟偶尔担心过他的成绩问题，但是拿着笔的司徒允太安静了，他觉得很好。他的新学校环境比小学时好上许多，窗明几净的，连教室最角落的司徒允也能照到阳光。十四五岁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司徒允的脸型逐渐变得深邃立体起来，赫然可以称得上英俊了。蒋舟不自觉地看了他的侧脸一会儿，低头悄悄从桌洞里拿出一盒纯牛奶——上初中后他的每日投喂品就由苹果变成了牛奶，因为司徒允嫌弃他又瘦又矮。

    一切都像重演了一样，他身边的女生恋恋不舍地用目光对他进行热烈的挽留，蒋舟认命地收拾好自己的书包，麻利地滚到教室最后一排。

    蒋舟愤愤：“你是不是故意不想去军训？！”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蒋舟轻轻放下笔，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司徒允嘿嘿笑了两声，将自己崭新的豪华牛皮纸精装课本和他的并排放在一起。

    “司徒同学先跟我们班长坐一起吧，蒋舟，你是班长，多带新同学融入班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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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舟咬着吸管，右手在作业纸上笔走龙蛇。司徒允合上课本，不经意间看见他脸上满足的微笑，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白色奶沫。司徒允心头一动，悄悄摸出了自己的珍藏素描本——上面每一页纸都是蒋舟，做饭的蒋舟，写习题的蒋舟，给他讲题的蒋舟。随着线条由幼稚到成熟，男孩慢慢长成了翩翩少年，唯一不变的是他反复浆洗的白衬衫，和看向自己时沉静温和的眼神。司徒允的手指在蒋舟的脸上留恋地摩挲了几下，将素描本收好，捏着一张白色的稿纸出了教室。

    “司徒允。”

    蒋舟的生活又回到了从前，司徒允还是一样喜欢惹是生非，带着一身伤痕有事没事就找蒋舟哼唧。初中的学业压力变大，蒋舟有时候没空理他，司徒允哼唧了一会儿也就不哼了，趴在床上看他写练习题，手里拿着素描本不知道在琢磨什么。他越发痴迷绘画，上课也从不停下手中的笔，想到什么画什么，硬生生把每科课本都画成作品集。语文书就画一卷桃花源记，数学书画三角小人，英语书画那只机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