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舟舟?”奶奶在里屋喊他,老人家近年来腰部的老毛病犯得更重了,只能长时间卧床不起。

    这一年高考,蒋舟以高分夺得市状元,花团锦簇,前程万里。在众多名校发来的邀请中,蒋舟最终选了奖金额度最高的那一所,给奶奶换了台新轮椅。蒋舟的母亲从打工地赶回家,接管了照顾奶奶的重任。而司徒允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他的生命中彻彻底底地消失了。但他渴求的眼神,沙哑的呻吟,灼热的呼吸和那天厕所隔间里滚烫的触感一直烙在他的心头,在每个火热潮湿的梦境反复出现,让蒋舟一次又一次在半夜惊醒,面红耳赤地从上铺爬下去洗内裤。

    “我叫陈微微,国家一级心理咨询师。”大美女坐在他旁边,甩了甩自己飘逸顺滑的长发,“小哥有什么问题想咨询?”

    蒋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抓过自己的书包。

    “会好的。”奶奶不明所以,像小时候抱他一样温柔地哄着她的小孙子,“你已经很棒了,再坚持一下,什么都会好的。”

    少年懵懂的情愫生出陌生的情潮,一步步将他裹挟。他的欲望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反而一天天高涨。成为施虐者的恐惧和当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正常人的渴望将他反复拉扯,几乎要将他撕裂。最终他濒临崩溃,想方设法联系了一位据说相当有名的心理医生。

    蒋舟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蒋舟一个字也不敢提,只得奋力摇头:“没事。”

    蒋舟骑着自行车一路狂奔,丢下自行车冲进家门。周围的世界寂静下来,只剩下自己如鼓的心跳。舌尖还残留司徒允的余温,每舔一下就多把他的心往冷窟拽进一步。

    他坐在诊所宽大的皮沙发上,推门进来了一位穿白大褂的看起来非常年轻的漂亮女人。

    蒋舟吸了口气,进到里屋看奶奶,将脸埋进老人的怀抱里。一双皲裂褶皱的手摸上他的头顶,老人慈祥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怎么了?”

    老人身上独有的衰老气息冲进蒋舟的鼻腔,让他忽然鼻头一酸。他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奶奶,我好累啊。”

    “我不会来烦你了。”司徒允轻声说,“你好好学习。”

    蒋舟红着脸说了自己的纠结,陈微微愣了几秒,爽利地笑起来:“成年人有点性癖算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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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时跟你一起的那个男孩呢,今天没来?”

    蒋舟想了想说:“他艺考去了,以后都不来了。”

    “但你得记住,我在等你。”司徒允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让他遍体生寒,“无论你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

    蒋舟大脑一片空白,无力地接受司徒允的索取。过了很久他迟钝的理智终于上线,用尽力气推开司徒允。他的双唇禁不住颤抖,从地上爬起来哆哆嗦嗦地去拿自己的包。司徒允维持着瘫坐在地上的姿势,仰头望着他,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笑容,让蒋舟觉得周围的空气都阴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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