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贰拾玖章-生辰宴(4)(2/2)

    他当即弃了手中只缝了张脸的沈江娃娃,像无能听见他们方才所交流似的伸手指向那镯子,颤抖着不断质问沐曈这镯子他从何得来的。可无论沐曈解释数次,他也都像听不见旁人说话似的,只带着哭声说那是他的东西,心里打定了沐曈便是何那日那个狼心狗肺之人一道路的人。

    四重魔音!

    两个小小孩儿哭得发狠,然后带起了沐曈的哽噎,往后又是沈兰的眼泪。

    他记起来当日的恐惧,当日为了按捺那些影响思绪的恐惧而刻意摆出的镇静,当日在被拥入怀抱后一股脑冲上来的后怕。

    ……

    临午睡前,他们没再继续待外边玩下去。不是不想玩,是有些东西不得不做了。兰曈两个都上了大学堂的大孩子挨个拿出自己的功课抄写,另俩小的就在房间里看着他们一边唠一边写,毫不专心。

    大人们赶来的时候,一度以为他们是打起来过了,不然地上怎么东一件衣服布料西一件衣服布料的。

    经沈兰确认,那的确是他的镯子,沐曈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想将镯子还给他,但他也只是拿着镯子继续哭,哭得感染了沐皖一起哭,双重哭喊,好如魔音贯耳。

    “看你挂念成这样,我还以为你喜欢上个臭小鬼了嘞!”沈兰嘲讽着。

    “那你就被两束花收买了?不像你啊,那吕家哥哥生那么好看,还给你写情信,送了两个月的花儿也不见你动心啊。”沈兰不嫌事大地拨了拨沐曈耳垂上挂着的一条条的金坠子,沐曈拍开他手,道:“谁跟你讲我动心了,就是觉得他很好玩而已。第二天我爹回来了我们要回天长,他又顶着一张肿着脸颊紫着眼睛的脸又冲过来送了我个手镯子,差些给田翁翁摔碎了,好在是我爹回来的早,田翁翁忙着行礼忘了镯子的事情,后来我才找着机会给它偷出来的。”说着,他搁下特制毛笔,在衣里兜内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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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璐虽不擅长记忆,但非是记性不好。尽管他已认不得那只野狗的模样,记不清他那对贪婪的眼睛究竟是什么颜色,可只需要哪怕一丁点的契机,他都能够全部想起来。

    “他、他还想害、害你弟弟……你是哥哥、你怎么可以…喜欢,喜欢他……”舒璐哭得凶,没人听得清他在说什么。沐皖也不知道在呜呜咽咽什么,听着许是在控诉什么事情——大抵是哭起来没了把门导致的。

    是与舒贤腰上红玉手镯极为相似的手镯。

    “嘿,他不是生得挺好看的,就是皮肤太白了些,白得都有些吓人。”沐曈与他不同,保速保质,落笔快且准,虽年纪小小,却也有了一手形成了风格的好字,大气而不失端庄,豪迈与内敛结合的恰到好处,书法一流,“主要是吧,他挺好玩的。你晓得,我和阿皖说是说去那花朝节玩,实际上就是被人监视着坐那花礼车上当吉祥物的,花茶又做得不好喝,我俩好容易逮着机会跑出来,搁老远看着他捧着花跑过来了。他脏得像个叫花子,手里花却是干净的,大概是新鲜摘得,我都还没来得及喊人护阿皖,他就给我塞了两束给他塞了一束跑走了。”

    沐曈取出来一只红玛瑙手镯,质地光滑,但不非常通透,里头缠丝,且色更偏向红褐色,质感极好,是上上之品。

    “哎,曈弟。咱再说回花朝节,你咋就看上内个南蛮子了啊?他看起来不是很好看啊。”沈兰第四次因为太过用力而叫宣纸上多了个深深墨渍,他烦闷地将纸一团丢到墙边,索性踹了脚桌沿,叫椅子发出难听刺耳的响声地向沐曈划去,并控诉道:“不论是夫子还是姆妈,都太过分了,我本身左手写字就不好撇捺,还要求我每一笔都端端正正,简直没有天理!”

    坐在边上剪了自己衣服缝娃娃舒璐回想了回想,好像沈兰是惯用左手多,连吃饭的时候都用得左手——只是他这要是不提,他怕是要好久才会注意到。

    是舒贤曾于舒璐三岁生辰宴上赠予的手镯。

    都是那画像上的人、那他下一个要做的人偶娃娃、那人模狗样的墨玉珺。

    甚至还能算上后面挨得打,都能怪罪到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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