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叁拾壹章-生辰宴（6）(2/2)

    有人拿了剩小半碗的沈兰的酒给他递过去，怂恿着他喝，他迷迷瞪瞪捧起碗乖巧喝下去，几小口几小口地喝了个干净后还打了个酒嗝。大家更觉得投食好玩，遂又有人拎起那酒壶，把剩余的都倒进舒璐碗里，还有人拿了两块米酒糕放舒璐盘里面。

    “酒鬼怎么了，酒鬼也酒量比你好！好太多！”沐曈又拿回酒壶倒满，予周围几个都悄声问了一圈，待几个也要一并喝的碗里都倒好了，壶里也没多少东西了，都倒不满一碗。

    预想之中的气愤变成了哄堂大笑。

    他抱着他的腰，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没让他再上前去挥拳头。

    ……

    照单全收的后果就是脸比猴子屁股还红，两只圆溜溜亮晶晶的眼睛都瞌睡虫附身一样怎么都睁不全，迷糊地像喝饱了老酒后刚从酒缸里捞出来的小鸭子一样。几个少年起哄让他下去走两步，煜三哥儿都没拦住，他就跳下椅子走了个九曲十八弯，让他们小孩儿哈哈笑个不停，也让大人们都朝这里看来。

    那酒味极香，香得舒璐好像鼻子都要掉下来了。

    “你脸怎么红成这样？”沈兰惊呼，“比上次阿皖偷喝了一坛酒还红……！”

    “兰哥儿！兰哥儿！你冷静，冷静些……打人，打人解决不了事情！”沐曈在他耳边叫着，脸上挨了好几下肘击。

    他倒是没有客气，照单全收。

    “你们几个都少喝些，没曈子那酒量和小兰儿这个醉酒不上脸的都别多喝，不然等下都得被一顿骂！”煜三哥儿教训道，边上几个半大的少年也都一一点头应下。

    醉醺醺的舒璐习惯性摸向宽袖内袋的位置，却蓦地想到这是沈兰的衣服，没有他那大袋子。他正欲说他未带要回去取，话才说了没两个字，就又顿住。大家齐往他看去，他仍面红耳赤，但原覆着迷糊的黄曈散了雾，怎看都是万分清醒。

    顶着墨画黑眼圈和猫胡须的沈兰蹲在池子边尝试洗去脸上笔画，酒气冲天的舒璐摇摇晃晃地站着，沐曈坐在地上，怀里抱着缩成小团子半梦半醒的沐皖。他们吃完了饭，被允许了下桌出来玩。

    今日被捉弄的可不止是舒璐一个。

    “就是，就是…”他不知如何称呼，“阿皖哥哥的，爹爹……”

    ……

    小孩儿纷纷凑过来看他，他们只觉更加好玩，从这头捏到那头，把舒璐当人偶娃娃玩。

    “这怕是闻酒气闻醉了！”沐曈嘻嘻哈哈笑着。

    地上躺着睡觉的沐皖被吵醒，又为眼前景象迷惑不解。舒璐见他醒，想喊他，却害怕得喉咙发不出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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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曈呆愣在原地，好似几时不能回神。是沈兰率先意识到事情有变，快步走向舒璐，死抓着他肩膀，疼得舒璐低低痛呼一声。

    不知他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夹了多久的茴香豆子吃，反正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沈兰抓着他肩膀轻拍嘴巴子了。舒璐缓缓回神，不知事地眨巴眨巴眼睛，这才勉强叫三两个沈兰合成一个。

    坐在人皇怀里的沐皖一直看着他们所作所为，现在馋得口水都要下来了。

    “宴前叫你带出来的那本子呢？恰好现在别院里下人都无几个，正正好。”沐曈将他弟弟放在边上，步伐悠闲地去往舒璐身旁，“大人还在吃酒，咱几个先去给它烧了，完了也去膳房偷偷整一点吃的。”他说着弯下腰，在舒璐身上到处摸，却也没摸着那话本，反而后是脑勺上挨了花猫沈兰一手刀，他瞪骂道：“摸摸摸，你摸啥呢！”沐曈则不当做回事，只是笑嘻嘻地同他斗嘴。

    舒璐摇头，软乎乎湿漉漉地道声不知。

    “你、你……！”他说不出来话，舒璐不敢看他的眼睛。见他攥起拳头欲打人，舒璐还傻愣愣地站着不知道躲，还是沐曈冲上来一把推开了他两个，才叫沈兰那拳头没落在舒璐脸上的。舒璐坐在地上，茫然地看着沈兰。

    “叫…那个叔叔拿走了。”

    不光只有小孩儿喜欢逗小小孩儿玩，大人不做选择，大人两个都逗。两个老人家都乐得合不拢嘴。

    当然是沐曈与他们要求吃快些的，毕竟还有正事呢。

    “哈？！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