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叁拾肆章-寄宿（2）(2/2)

    “也别整那些尔虞我诈了，狐狸尾巴都露的差不多了，就都坦白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

    “怎能打呢！七师兄这太不行了，不该打，生而为人，对混种歧视不是很正常的嘛。”舒璐轻轻翻个白眼，抓住沈兰耳朵揉揉搓搓泄愤，“所以妖放着就行了，还得是出去跟人玩比较好。就那煜三哥儿，谁不晓得君三少的大名，十二三岁的花楼常客，与我那小正经十一师兄不同，成日泡在那种地方与漂亮哥哥亲小嘴，想来老地方说的也就是刚来那晚上出去看见的那栋高楼吧？京都里该不是妓院子了，得是青楼，喝花酒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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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舒掌门还真是偏心啊，就将少掌门的位置给了你，明明你头顶上还有两个……真是的，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有这种有兄弟还被钦定的人，只有我独生，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沈兰叹说，舒璐搂着他脖子阴阳怪气地软道：“就像兰哥哥说得那样……世袭嘛。”他咽下了那句因我是半只淫妖，大淫妖觉着熟悉罢。

    汪府的小正经，沈府的调皮蛋，都不如一个沈大将军与汪乐仙的武学天才独子来得响亮。天生筋骨绝佳，刀枪剑戟无一不通，拳腿掌指各有天赋，却散漫异常，与需自幼努力的平庸无元零者不同，其纯粹是仗着天赋而怠散。

    秋意曈瞳仁稍缩。舒璐蓦地发现自己失了言，心道大事不妙之际，也硬着头皮回望于沈兰。其暗自为不受控制蓄起的情绪之泪庆幸，好如悲伤到极致地哽噎道：“你难道就不想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他失声垂首，用内腕一遍又一遍抹着泪。

    刚满七岁的孩子与将满五岁的孩子，一个生得有了少年的雏形，一个还似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小孩儿，谁都不普通，不寻常。

    他还想说，却给直起身子的沈兰一把捂住了嘴巴，他没法，只能幽怨地盯着沈兰。

    他真假半掺地哭了会儿，然后扒着沈兰衣服，带着泣声闷闷道：“兰哥哥如何、如何知道我是……”这次他仍无将后言说出，但沈兰已是理解了他的意思。沈兰稍有些惊讶地抽出手绢，给他拭了拭眼泪，手法很是轻柔。

    “你不晓得吗？”他顺手把那两点红擦去，于其眼尾停顿，“……你的瞳子。”

    “——赠你的礼物不要，要拿我的，美名其曰留个我在身边，实际上就是嫌我做得不好看。”

    “祖宗诶，你这是想问我吗？你这才是扯开话题。”

    这两个人看起来当真不似只差了两岁，舒璐怎么看都还是跟婴孩更像些。

    “瞳子？”舒璐重复。

    “姆妈有教过我。就像舒掌门，他是纯种…媚妖，瞳子如山羊一般，是横着的。你不如他方长，是偏扁圆的，我一眼就能瞧出。”他笑道：“再加上你先前打死不愿意从小浴间里出来，我大概就猜到你身子也是那样子的。”舒璐埋起来脸，其低低道：“倒不是因为这个……只是，只是不喜欢很多人一起……”沈兰捏捏他的发髻道：“我只感觉到了你害羞。”

    “嘿，你怎么还埋汰人……”

    “不是不是这真不是……”

    实际上他并没有想好这个为什么后面该接什么，但正如他所料，沈兰并不在意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只是一下子被他哭得慌了神地来安抚。他被搂进怀里，侧坐在沈兰的腿上。

    这位沈少爷也是个妥妥的京城名人，尽管舒璐少有出去，但也是与门内常来看他的那些门生做足了功课。鼎鼎有名的色胚子，见漂亮美人便迈不开步子，年纪只那么点大却经常随那些世家弟子去花楼喝酒，传闻中还有说他曾仗着头牌喜欢小孩儿，所以装得单纯不知事躺人家膝头睡觉嘞。

    沈兰低着眼睛看他时，长卷的睫毛会略略发颤，很好看。

    轮到舒璐僵硬了。

    半晌沉默。

    沈兰揽着他的手一僵，撅了下唇道：“我错了嘛，当时，当时说话没有过脑袋……”他将头搭在舒璐肩膀上，委屈道：“因我瞎说话，小叔还说晚上要打我嘞。就我跟你说啊，他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打人可疼了——虽然是比我爹好不少啦，我爹主要是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