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叁拾陆章-寄宿（4）(2/2)

    看样子这阿元应当是不怎么喜欢沈兰的，不然也不会冒着自己替挨打的风险也要将沈兰的状告出去了。

    “嗯……”舒璐皱着眉毛思考，无立马回话，直到沈兰如他所愿地被吊胃口吊得眼睛都盯直了，才慢悠悠点点头。沈兰不给旁人看见地松了口气，然后又摆出那副好笑的姿态，没点好样子地对夫子说：“诶，你看，是这样吧。要让我们璐璐好好在你这待几天听听我们俗世先生的课，还不得讨好小爷我？”

    周围那些学子早笑得七倒八歪，成片成片的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就好像现在，他已经忘了眼前的阿元长什么样子，记得的也就是现在他眼前的背影。

    “不知廉耻，反以为荣！”夫子骂道，“就似孔圣之言，朽木不可雕也，粪土……”

    老夫子拿那书指着沈兰，连着“你”了几声也都没你出个所以然，气得一挥袖子骂道这课不上了要走人，就又听有人开口：“夫子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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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阿元。

    其实舒璐不太明白沈江突然喊他来与沈兰一道听课是为得什么，他周岁便会识字，莫说这简单到他不想多言的东西，就连门内那些苦涩难懂的古籍他都啃了大半，现在来此，他着实捉摸不透他那七师兄想做什么。讲来也有趣，他舒璐记性既好又坏，是能一眼十列过目不忘，也是上午见了这个人下午再见他就如陌生人一般不记得。

    舒璐理都不理他，只把书翻了一页。

    “不过是个为老不尊还道貌岸然的老东西，也没点真本事，就只会在那里嗷嗷狂吠，可莫装了，你这文绉得一点儿也不熟练，还不速速将你那些藏好久的乡野村夫的污言秽语拿出来骂你外公我？”沈兰耳根微微发红，语速稍快，“上次走之前便同你说过教你早点走莫害人了，咋还这么死皮赖脸舍不得钱呢？好好一个书院，原能被朝收为官学，就是你这颗不识好歹的老鼠屎坏的汤。”

    他二人骂得激烈，沈兰无太大反应，只是夫子气得愈发说不清话，好似在说胡话，前言不搭后语。最后讲不过沈兰，将苗头转到了拿出小话本看的舒璐身上，直骂道：“我到以为这仙门来得天才是什么厉害人物，原来于我想得无错，不过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子！能与这小王八蒜头玩到一块儿去，果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丝毫不知利益为何！”

    “少爷口上无把门，还请夫子莫怪。”阿元起身，规矩拱手，“学生回去定会与二爷讲说少爷对夫子的冒犯。但这课堂实非只少爷一人，夫子大可将少爷请出去。小仙师走与否，皆是他自身的选择。”

    “——哎哎哎，听腻了啊，您老争点气，拿些自己的话来骂我成不成？无赖也莫讲了啊，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再说了，我这往外一走，璐璐铁定也就跟着我到外边玩去了，那我小叔同夫子应的那些事……”他故作高深地停了话，夫子面色肉眼可见地白了几分，沈兰瞬间摆出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哼了声，一捏舒璐脸蛋，对他道：“怎样，若我被赶出去了，你可还要留在这听这老木头讲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