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肆拾章-黯（1）(2/2)

    “快快，若子这会儿估计还没给其他人叫走呢，快去喊他再带着人来陪我们小兰儿。”浓眉大眼的少年说着，他边上两个涂厚妆的妖艳人儿就急忙忙往外去，换了边上原在吹箫的两个挤到他边上去，又为倒酒又给喂糕的。雀儿眼贼笑着问舒璐要不要也来一个哥哥，舒璐还没来得及回答，雀儿眼就给沈兰瞪得缩进他的美人怀里假意嘤嘤哭了。

    “你喝酒又不上脸！怕什么！”浓眉大眼说。

    与大家一样，阿元身边也有美人，只是不如其他人那般腻乎在一起。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小兰儿回来了，怎么，你家里那只小小猫儿不催你回去陪他玩了？又回来找我们快活了？”舒璐跟在沈兰后面，还不待舒璐露面，他的名字便出现在几个少年人的交谈里了。只听里面一阵笑，沈兰尴尬陪了几声，瞧来看舒璐脸色，没见有事，才拉着他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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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楼第七间屋，还未到门前，便有少年嬉笑声传出。领路的哥儿轻叩门板，得了准许后开门，伸手作势请他们进。

    入眼的是斜靠在一个穿着近乎衣不蔽体的清瘦美人儿身上、边上还有个更加柔弱的哥儿为他捶腿的君煜，总共来说，有五个倌儿围他而坐；右些是一个长着雀儿眼的少年，看着脸圆些，更加稚嫩，但也有三个人围着他；门边有个高个子……仔细想想，都是生辰宴或那学堂里见过的面孔，只是舒璐能准确叫得出名字的，除了君煜外，就只有坐在角落里的那个阿元。阿元在是极其出乎他预料的，他怎么都想不到阿元会在这里——即便是随主子来，也不该是这个还未放课的点。

    就很突然，舒璐觉得无比生气。但人生地不熟，他又不好发作，只能暗自生气，尝试用眼神把沈兰千刀万剐，可惜后者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在美人儿端着盆子过来后与鸨儿爷争夺了一会儿谁给他擦脸，最后在他自己愤愤擦完脸了才作罢。

    “可别拿大将军来堵我们嘴，打听过了，你爹晚上才回来嘞～”雀儿眼说。

    他越来越琢磨不透阿元这个人了。

    沈兰也觉得好玩，同鸨儿爷一块笑他。

    “喔！原是拉出来了啊，猫儿肯出来散散步，也是不错的！”还是君煜。他应该不是这群人当中年岁最大，但一定是头儿，舒璐能猜到。

    “哎，我刚想找鸨儿爷说嘞，叫说打盆水给这只花猫儿擦擦脸。”沈兰就像和很熟的人讲话似的，语气都变得吊儿郎当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是他这身份该有的样子，也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倒与年岁不小的痞子无赖更像些。舒璐噘嘴轻哼，于鸨儿爷弯腰凑他面前来时，将沈兰抓得更紧了些。鸨儿爷朝着舒璐吹出口烟，将舒璐熏得直呛后问：“这是…那位小仙师？”沈兰回道：“对。”那烟味儿可重，比他大师兄的烟重多了。舒璐呛得厉害，妄图阻止烟过来地拿手臂遮着脸，不想对方一点未收敛就算了，反而发觉更好玩似的拿烟杆挑开他手臂，接着对脸吐了一口，把舒璐呛得眼泪都流出来，咳不停。鸨儿爷非但无愧疚，还咯咯笑起来，直道这小孩儿好玩。

    “我就是带他来瞧瞧，你们可……”沈兰抱着舒璐在稍空些的地方坐下，还不等沈兰话说完，高个儿就往前探了身子，用力一拍桌，凶了呼啦地打断道：“你可莫说些乱七八糟的了！走之前你还赖账了，这会儿还不快给哥几个把那三杯酒喝了？”

    “我不是给你讲了吗！今天我爹要回来！”

    他们聊得热火朝天，那装在需要舒璐两个手才能捧起来的水晶杯里的酒还是叫沈兰喝了下去。舒璐本想维持一下矜持清高，但无奈是那叫若子的哥哥实在是有些漂亮过头、酒香实在是有些醉人，只叫他迷瞪得睁不开眼睛，就眯眸红着脸偷偷坏笑起来，给沈兰和他几个兄弟听去，他又被当做玩具逗，真像君煜嘴里一开始说得似的，像只猫儿。不论是甜咪咪的小酒还是甜中有苦的果酒，舒璐都给灌了好几小杯，到后来就和在生日宴里那样，脸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