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妖怪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缓慢地睁开染血的眼睛，似乎对站在面前的人类产生一丝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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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想报仇吗？”越耀反问：“一般遇到这种事，不该是卷土重来，让他们知道你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想爱谁就可以爱上谁，想洗记忆就可以洗记忆，哈哈哈……真的是太可笑了……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要遭到这种待遇哈哈哈……”越耀像疯了般咆哮：“哈哈哈……我是人偶吗？我没有心吗？反正不要紧，只要洗记忆就行吗？那为什么干脆不杀了我，让我活着做什么？”

    “很惨对吧……”越耀见面前的妖怪久久没有开口，他继续补充道：“我喜欢的妖怪，他没有爱过我，只把他当成他的棋子，他要对付的妖怪，也没有喜欢我，更不是我原本的恋人，他也只想洗掉我的记忆，让我从头开始，好爱上他。”

    “卷土重来又有什么用呢？”妖怪自嘲道：“他还是不爱我……我那么多年渴望变强……做了那么多事……只希望他能喜欢上我……一切都结束了……”

    “真好啊……”妖怪艰难地喘了一口气：“可我……已经不想活了……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当我千辛万苦跑回去，去追问我的恋人到底他有没有爱过我时，他的第一反应你知道是什么吗？”越耀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内心的苦闷抒发出来怒吼：“他说既然已经洗了过我的记忆一次，那就再洗一次好了。反正我是羸弱的人类，任凭他们摆布，要什么记忆呢？”

    “那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越耀不知道为什么，望着妖怪求死心切的模样，按压在心底的糟糕情绪瞬间引爆开：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甚至也和对方一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啊，我也想死，我为什么不去死呢？”越耀反复喃喃着：“可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呢……真惨……因为被洗去记忆……我原本是谁？我又能去哪里？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还是不想死……”

    “那你为什么要活着？”妖怪沉默很久，最后问了句：“那么痛苦地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因为我是敌方妖怪寻找的那个人类，我恋人以为我是他的恋人，就把我绑架来，将我的记忆洗去，并且让我以为我们是一对恋人，这样就可以为他做任何事。”

    “虽然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也被妖怪们这样对待，但我……但我……还想活下去……”他说到最后泪流满脸，不断哽咽：“我啊，哪怕活得再麻木、再痛苦，我还想活下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的时候也不知道我是谁！如果真死，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不想要这样——！”

    “对……他不仅没有选择我……还选择了比我弱小很多的其他……”妖怪悲哀地说：“因为他觉得我妨碍到他能幸福的未来……所以背叛了我……联合其他妖怪……杀了我……”

    “在另一个总是袭击我们的妖怪寻找某个人类时，我选择去冒充这个人类，想要刺杀对方，这样我就可以和我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了。”

    “我和你一样，我也有个喜欢的人，他是个妖怪，我以为我们很相爱，所以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仿佛被对方感染那般，越耀将之前发生在身上的故事慢慢讲出来：“然后我们在一起后，我发现他每天都会被另一个妖怪袭击，但我喜欢的妖怪他不够强大，每天都会受伤，我想要改变这种局面。”

    “好了……人类……你听完我的故事后……杀了我吧……”他颓废地再次请求：“我不想再痛苦地活下去了。”

    “他没喜欢你吗？选择了别人？”听到妖怪断断续续的话，越耀不由在心里惊叹：居然妖怪里也有如此痴情的吗？他还以为追求力量的妖怪心中只有变强呢。

    “但是，我在刺杀失败后，我被告知，原来我喜欢的妖怪，他说的话都是谎话，为了就是让我刺杀敌方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