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镜湖（七）(2/2)

    在尘埃落定之前。

    也是第一次，我对他产生可谓五味杂陈的感觉。

    很淡的一个触碰。

    我放开他被啮咬的艳红水润的唇瓣，轻轻吻上他泛红的眼角。

    “抱歉，我不该迁怒于你。”我拨顺他的黑发，认真地道歉。

    “为什么？”我含吮他的唇，眼睛却落在虚空处。

    他并未回答我，我也猛然意识到这近乎私人的好奇并不该出现在我和他二人之间。

    我不该让他说的。

    然后——撕裂他。

    当真心实意地道完歉后，他仍没有抬头，但我的腰渐渐被勒紧。

    也只能是一场错误。

    “……”

    所拥抱的这具柔软肉体抽咽着，弓起身震颤着。我感觉自己好像突然就听不清了，微弱的耳鸣如涟漪散开，搅动脑海里的神经。

    如同告别的虔诚。

    在一切虚无的深夜里，他的泪如同窗外的秋雨，“我害怕，我厌恶这样的暴雨天。黑色的、喧嚣的，却又沉默着……不管我逃到哪里，都如影随形。可我无处可去，无人可依，我只能来找你……”

    但苦苦抑制太久，遇到做过错事的乖孩子，就容易引爆。

    我第一次将他抱紧了一些。

    究竟怎样，才能倾注感情到如此地步？

    记忆里暴烈的雨水兜头浇落，泥水淹没他，四周都是高高低低模糊不清的黑影，它们围起来，像压城的黑云。

    没有任何敷衍，我清楚自己的状态。如今的我仿佛躺在曲面壁上，扣烂指甲也要紧紧抓地，不让自己掉入腐烂的情绪池。

    我闭上眼。

    他阖上眼，泪珠流淌的更凶。

    太疼了，我想。

    “足够了……”他将整个躯体蜷缩起来，窝在自己认为暖热的安心之地，“我永远不会对你有任何怨尤。我那么渴求你，你该知道，你要知道……”

    可没道理他要为我的任性买单。

    他的皮肤很疼。哭泣、哀求，混合着叫嚣与狂笑，劈头盖脸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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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摁住单青纹，低头狠狠吻上去。

    那一刹那，我触碰到淌血的深谷，然后被谷底冲撞的暗风席卷。

    我和他只是一场错误。

    单青纹埋首在我怀里，看不清表情，也没有说话。

    我的唇忍不住颤抖，他哽咽的话语像濒死的白天鹅：“别这样对我……我受不住，我受不住……”

    随后，在惊愕中，我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洇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