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镜湖（十二）(2/3)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倒水的声音。聂屿一惊，回头发现一个纤细的身影把水壶放好。

    他今晚根本没心情吃饭，胡乱扒拉两口就扔一边。可他在赶回来之前刚开完大会，一路长途转车更是颠簸，到家那会他其实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单青纹摇摇头，“我经常睡到半夜喝水，看到厨房亮着灯就过来看看。”

    “魏先生是很好相处的人呢。”单青纹盈盈浅笑。

    我挑了挑眉，“想和我睡？行啊。”

    “你在劝我放手？”聂屿看着他。

    “这样。”聂屿转过头继续吃，说实话他现在也感到些许尴尬，“是我饿了来吃点宵夜。”

    我笑了一下，伸手掐着他下巴让人抬头，凑近那张红润娇软的脸，“他不让我找你，你找我不就行了？”

    这空心情平复下来，聂屿腹中空饥，最后不得已爬起来自力更生。

    “……”

    这个还是镜湖教给他的。聂屿吃着的时候不自觉想，几年前他们刚毕业，整天熬夜赶工作，镜湖就会给他炒鸡蛋解饿——他是决不允许自己半夜乱吃东西。

    从黄昏开始，单青纹就躲在楼道口听楼下那俩人吵架，听到魏镜湖的哀叹，看到聂屿受伤的手，看到他们两人分道扬镳。

    夹着鸡蛋的筷子一顿，聂屿抬眼，“你和镜湖的关系倒是处得很好。”

    他磨磨蹭蹭挨过来，环上我脖颈，有些委屈道：“可聂先生不让你和我……”

    厨房的剩饭其实很多，但聂屿一口都不想碰。清炒鸡蛋很香，也不至于积食，足够了。

    “我看你没有一点怕的意思，新靠山让你有恃无恐。”

    聂屿拧起眉，一时不再说话。

    “您说笑了。”单青纹叹了口气，“第一次我随意出去，您把我扣在笼里三天；第二次我和陌生人说话，您拆了所有通讯设施，又关了我四五天。您的控制欲太强了些，魏先生受不了的。”

    单青纹有些苦恼地咬住下唇，“怎么说呢……分开可不是我一两句话就能达成的效果，但您的态度决定过程轻重缓急。”

    “想我的时候，你得主动来找我才好。”

    就这样一直到深更半夜他都毫无困意，甚至想着这顿饭镜湖吃了多少，自己有特意做些他喜欢的。

    聂屿是被饿醒的。

    外面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床上凝神细听片刻，单青纹开门下楼。

    单青纹并没有回答，只是拧开瓶盖舀了一勺蜂蜜加进水里，听聂屿声音缓沉如阴云，拧一下就将招致暴雨，“如今不怕再被关进金笼里了？”

    “我是没谈过恋爱啦。”单青纹却继续说，“但我也知道从恋爱到婚姻哪有事事如愿的，否则可太恐怖了。所以两个人互相退让迁就在所难免，而您——”他歪头，“您不觉得如意的事情很多吗？太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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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见到聂屿看他，单青纹还友善地打了声招呼：“您好。”

    “怎么会。”单青纹慢慢搅动着小勺，金属与玻璃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清音，他低垂的乌睫轻微颤动，“您的惩罚令人印象深刻。”

    聂屿没想到是他，“刚刚吵到你了？”

    ＊

    “这样可不行。我是您养的玩意，您对我提各种要求无可厚非，但对自己的爱人可不能这么着急。总想把所有事握在手里，最终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聂屿放下筷子，“好到跟自己的情敌睡一张床？”

    单青纹笑着应和：“嗯，我还怕是魏先生失眠睡不好，想着他是不是要煮牛奶。结果是您饿了，要不要我把晚饭热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