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青纹（三）(2/2)

    一只麻雀落在树叶逐渐稀少的桐树上蹦了几下。单青纹似乎看得入了迷，眼珠盯着麻雀活动的轨迹。

    搬家公司的员工此时过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单青纹贴近玻璃窗，并没有被聂屿的警告扎心，只是道：“你拿这个刺激我？他记得你，于我是个警醒；于他而言，他每次想起你带给他的痛苦，就越能体会我的好。要是他有一天忘了你，那不是更好？”

    .

    聂屿接过来发现居然是他之前在M国时钱包里丢失的那一张合照，为此他还和魏镜湖抱怨过。

    玻璃降下后，露出追过来的单青纹的柔美笑脸。

    随着最后一件东西搬走，聂屿踩在空旷了不少的大厅内深深看了魏镜湖和单青纹一眼，转头离开了。

    “你的事就算我不说，他也早晚会知道。希望那一天来临时，你仍然笑得出来。”

    .

    单青纹语气轻快：“啊，在M国的时候，有一次你掏钱包不小心掉出来让我看到了。”

    麻雀飞走了。

    但走出大门没多远，聂屿刚发动车子，车窗却被敲了两下。

    聂屿点点头，摁灭了烟蒂，“你说得对，你那些过往在我和镜湖这么多年回忆之间确实不算什么大事。”

    “同样地，就算他知道了又如何？”单青纹笑了笑，“还是说你对魏先生的人品如此没有信心？”

    虽然青年沐浴阳光，耀眼的光线为他侧脸优美的轮廓打上暖金色的光晕，让他舒展微弯的眉眼尽显善意。但聂屿却被他弄得毛毛的，只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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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屿没理他。

    “你来干什么？”

    于是他在结婚照前流泪，为他祝福之人的不幸，也谨以最后一点良心献给丑陋的自己。

    “……”

    但是——

    “……所以你早知道我与镜湖的关系？”聂屿捏紧了照片，一瞬间对这张神态天真温柔的脸毛骨悚然。

    “一开始当然只有五五分。”单青纹有些困惑地咬唇，似乎不满聂屿乱下结论，“直到我看到你们的结婚照。”

    家装公司正在一件件打包家具，工人们忙上忙下热火朝天。

    “想一想这也许就是你们最后一天在一起的日子，居然在分离前给他留下如此糟糕的印象。”单青纹托着腮看着窗外，语气里暗含一种奇诡轻巧的笑意，“真是……”

    聂屿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呼出烟圈。

    似乎在得知自己脱离掌控后，他就逐渐褪去那唯唯诺诺的姿态。

    闻言单青纹反问他一句：“那你因此嫌弃厌恶我吗？”

    单青纹偏过头，笑眼弯弯：“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他猛地抬头，声音干涩:“你……”

    “有件东西一直没有还给你。”说着他递过来一张照片。

    “……没有。”聂屿噎了一下。

    “我和镜湖在一起快十年，这十年是他的小半生，他永远都不会忘记我。更何况我看他对你也只不过图个新鲜，时间长了你也会同我如今这样。”

    单青纹察觉气氛不太对。他从魏镜湖身后走出来对聂屿一笑，“这种事还是别牵扯魏先生了，我们单独谈谈？”

    “至于你说的图新鲜，那更是无关紧要。我喜欢他，他喜欢我，能谈一次恋爱也很好。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要是哪天他不喜欢了就分开，总不至于强买强卖。”

    他们俩此时在客厅中央，身侧是来来回回的公司员工。单青纹看了聂屿一眼好声好气道：“你看你，总在他面前如此冲动。我都说过先生最不喜欢被强硬掌控，你还要这么说话。”

    他刚刚被骤然提到的过去惊了一下，一时方寸大乱。如今回过神来，以他对魏镜湖的了解，倒也可能没那么想象中严重。

    聂屿面色涨红，感觉下一秒就要被气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