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望（七）(2/4)

    魏镜湖接到电话时正在和聂屿的父母聊天。

    晚霞如火蔓延，黄昏随着视野的前进而扩散。单青纹坐在摇摇晃晃的车窗前，一路上沉默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可是他的钱还没攒够，手机还没买，也还没能说完他想告诉他的话。

    他们在毕业前确定关系，双方长辈也斟酌好，两人毕业后就打算订婚。现在二老来他们同居的地方看望，他作为准儿媳得陪二老。

    .

    “老魏！老魏快来学校！人小孩找你找得都哭了！”

    ……单青纹只觉晴天霹雳，一时间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抖着唇无法言语，所有的思绪都化作一片空白，只有僵硬的语句飘在半空：“订……婚？”

    他来晚了。

    单青纹拒绝了舍友的好意，在寒风中站了许久，终于远处出现一个人影。

    单青纹茫然挂上电话，从得知消息开始的无措惊惶和强烈的思念让他终于蹲下哭起来。

    他已经毕业了，很早就搬出了寝室，他的舍友也四散而去，现在寝室基本是空的。

    听完舍友的话，魏镜湖霍然起身。向二老说明原因后，他抓起外套冲出门，中途还撞上买菜回来的聂屿。

    我要告诉他。单青纹反复默念。

    “对的。”魏镜湖察觉到有丝奇怪的地方。默然片刻，他斟酌着温声问道：“没告诉柠柠……让你伤心了。”

    后来是魏镜湖逛当初街时一起的舍友无意中路过寝室楼下，认出来是常来找魏镜湖的孩子。得知哭得喘不过气的男孩是找魏镜湖的，这才急急忙忙帮忙联系他。

    可他沉默着、逃避着，像他多年前所作过的那样。没有人在意他，也没有人知会他，只有事情发生后任他无声腐烂。

    .

    单青纹买了一张去南市的票，到地方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学校有急事，我回来再跟你说。你先帮我照顾爸妈！”

    单家出事，单青荷第一次直接勒令他，说明事态已经很严重了，他不得不走。

    他折腾得太久，眼睛已经微微肿了起来，鼻尖通红嘴唇泛白，头发凌乱，看上去狼狈不堪。

    他还什么都没有告诉他。

    血腥味在剧烈的奔跑泛上喉咙。单青纹咬牙，泪水不可抑制地突兀涌出。

    也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他的位置。

    魏镜湖汗湿的头发黏在两鬓，他摇了摇头，掏出卫生纸给男孩擦眼泪，“是出了什么事吗？”

    “柠柠不哭了，不哭了……”魏镜湖突出口气，有些心疼地半蹲在他面前，把他冻红的手包裹住，一时也顾不得谴责少年鲁莽的行为。

    “柠柠……柠柠，怎么了？”等他抬头看见少年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单青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单青纹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但，如果这一切都无法挽回，至少让我将少年最真挚热烈的爱传递给他。

    “镜湖你这是……”

    单青纹看着他不说话，只是流泪。

    “对不起，我……”单青纹终于开口，嗓子确十分沙哑，鼻音严重，“对不起……让你担心……对不起……”

    最后只得惨然一笑，轻轻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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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的。”他一字一顿慢慢说，生怕下一秒就抑制不住心中酸痛崩溃大哭，“不是的。”

    魏镜湖不明所以，点了点头，“有的，已经打算订婚了。”

    魏镜湖跑得太快，等到了他面前还在大口喘息，脸色泛红。

    ……

    .

    热血上头，冲动间到了W大，单青纹才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魏镜湖。

    他打给之前存下来的号码，却发现是空号——魏镜湖毕业时把旧手机号注销，新的忘记告诉他了。

    “哥哥，”他问了一句，“你有喜欢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