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结局（上）(2/5)

    泥土卷着崩落的岩石从山上滚落，那个人挡在车门之前，试图用自己的身躯给他撑出一方安全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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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几个医生综合考察了他的身体情况之后，同意了让家属进来探望，但是一次只能进两个人。

    但在他们临走前，时遇安又轻轻叫住了他们。

    他灰暗空洞的瞳仁缓缓移动着，视线从时母颤抖的脊背移至时父隐忍却难掩悲痛的脸庞，再慢慢移到另一侧，自家父母担忧的脸。

    他沙哑的尾音在空气中颤抖着。

    “医生说你没伤到重要脏器才没事的！”时母就像每一个普通母亲，心疼不已地埋怨自家儿子，“要是再扎偏一点……你知不知道会怎样啊？你怎么就那么傻？”

    “爸，妈，别怪小墨总。”他苍白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个虚弱而坚定的笑容，“是我自己不肯躲开。你们原谅我吧，我真的没办法在那个时候扔下他。”

    “你吓死我了！”迟霖漂亮的眼睛红红的，头一次抛弃了他时时刻刻端着的精致形象，“你知道我推了多重要的通告飞过来吗？违约金能在S市买一套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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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那种熟悉的钝痛又一次扎进了墨忆辰的胸口。他二十二年的生命里，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心如刀割。

    “遇安哥他……”

    他重重地用拳头砸了一下身上的被褥，发出了一声几近崩溃的呜咽嘶吼。

    偌大的单人病房忽然便安静下来，就连时母的哭声也瞬间停歇。

    那根树杈贯穿了他的腹部，因为失血过多，被送进医院时他完全是休克状态。直到现在醒过来，他仍然是晕晕乎乎的。

    时遇安笑得有些无奈：“你过几天再来也行啊。”

    时母别过脸，眼眶又微微红起来：“那就不说了。等你好起来，妈妈给你做你爱吃的菜。”

    “老时，你就让宋姐问吧。”墨母眉眼间满是愁绪，“当时发生了什么，也只有小辰知道。我们怕刺激到孩子，一直没敢问。现在孩子肯说……唉，你们也应该知道的。”

    “我……我担心你嘛……”迟霖抽噎了一下，又说，“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你那个失望的表情我可是看到了！我知道本来现在进来的不应该是我……”

    一家人说了几句话，探望的时间就到了。时父时母叮嘱了时遇安几句，还不太舍得离开。

    时遇安在重症监护室里呆了五天。

    墨忆辰的瞳孔微微缩紧了。

    时振脸上的肌肉颤了颤，缓缓放开了手。

    最先进来的自然是时遇安的父母。时母哭了好几天，在见到儿子醒来终于露出了笑容。反倒是一直强撑着悲伤处理好一切事务的时振，这时候掉了几滴眼泪。

    时母便一边擦干眼泪，一边哽咽地问道：“小辰，你能不能告诉叔叔阿姨……姚总他跟我们说，他离开的时候遇安还是好好的，也没有被困在车里……遇安他……他怎么会伤得那么重啊？……他怎么会，怎么会伤成这样呢！……”

    他在病房里又待了一天。他不能动，即便痛也只能忍着，所以大部分时间在昏睡，偶尔醒过来也只能百无聊赖地发呆或者配合医生的检查。

    他闭上眼睛，明明觉得已经流不出的眼泪，还是顺着脸庞滑落下来。

    她断断续续地问完，开始还能保持情绪稳定，最后还是再次因为过度的悲怮而大哭起来，捂着脸哭倒在自己丈夫怀里。时振拍拍她的脊背，没有说话。

    “他是为了，保护我……”

    他良好的身体素质让他有了同样良好的恢复能力。结束了第二次手术，麻药的药效过去以后，他就很快醒了过来。

    耳边是一位可怜母亲的痛哭声，他却仿佛又回到了那一个雨夜。

    时振在一旁叹息：“行了，没事就好。让他好好休息吧，有什么话好起来再说。”

    “爸、妈，我没事了。”时遇安说话时仍然有些虚弱。

    第二天进来探视的人，其中一个是他自己要求的林檬。另外一个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竟然是迟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