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结局（下）(2/3)

    “为什么没有以后？”时遇安撑起身体，激动起来。

    秦玉文和时遇安同时抬起头，惊讶地看向他。

    “你说我作践自己，可是我只是在一开始，想要交换一些他们指头缝里漏出来的东西罢了。”他捧着水杯，注视着水面小小的漩，“后来，不是我不放过自己，是他们不肯放过我。那就鱼死网破吧，我早就忍够了。我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秦玉文却没有接。他推开时遇安的手，声音依然没有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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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她已经死了。”

    “他们已经在报复了。”秦玉文声音轻而平淡，“本来只想打电话和你说两句，可我现在什么通讯设备都不能用，所以我来了。”

    时遇安僵硬了片刻，还是给他递了一杯水。这么多年过去，他看着眼前这个人的目光终于第一次柔软下来：“你……”

    “……你还记得啊。”

    “八年前有一次，她送进医院抢救，我在陪两个投资商。我求他们放我去见奶奶，他们还是要玩够了再说。最后我赶到医院时，后面还夹着两枚跳蛋……”

    “所以……你才复出。”时遇安怔怔接道。

    秦玉文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

    墨忆辰面无表情，说出来的话却直击重点：“紫宸在S市郊外的明湖区有一间别墅，是以前给艺人配的宿舍，但是没人住过。你可以住进去，安全性很好。如果不够，我帮你配保镖。政治层面的事我插手不了太多，但是保障人身安全这方面，墨家有经验。”

    “她是两年前才走的。从她去世的那天起，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任何把柄，可以威胁到我。”

    秦玉文将目光转向桌面上的绿植。

    好一会儿他才说：“我没有什么怎么办。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想做的事情也已经做完了。我只剩下这一条命，谁爱拿谁拿去吧。”

    时遇安皱了皱眉：“这不是《花戒》的事，这……”

    顿了顿，还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那，以后呢？”时遇安终于忍不住开口，“以后你要怎么办？”

    他笑着笑着，声音戛然而止。

    “我这几天，经常梦到以前的事情。一想起来，我就恶心得不行。所以我已经三天没吃下东西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

    秦玉文移开目光，答非所问：“恐怕，《花戒》也要被雪藏了吧。其实我一开始，并不想牵连你。可是我……从来没有和你一起演过戏，我只是想试一试……”

    时遇安瞬间感到头皮发麻，他难以置信地坐直了身体，却因为腹部的剧痛不得不倒下去。

    发展到这一步，他已经没有办法去想秦玉文的选择是对还是错。结果已经成了定局，再回想过去，似乎也没有意义。

    “她不是那年去世的，那一次，最后她抢救过来了。她醒过来，问我好不好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恶心透顶……可为了她，我没有办法和他们撕破脸，直到我演了《玉楼》，我才有了本钱摆脱那一切。”

    秦玉文沉默片刻，发出一声令时遇安悚然的轻笑。

    “那……”时遇安不由得有些激动，“你奶奶呢？”

    “那你怎么办？”

    “以后……”秦玉文轻笑一声，“我哪来的以后。”

    他说到一半，忽然捂住胸口干呕起来。

    秦玉文倏然站起来，摘下墨镜，和墨忆辰对视片刻，神色古怪。

    “《花戒》不会被雪藏。”墨忆辰忽然撑着拐杖从门外走进来，声音淡淡地说，“我向你保证它一定可以面世。就算在华国上不了，我也会让它在国外上。”

    秦玉文扭过脸，透过墨镜看时遇安的脸，淡淡道：

    “这些年，我一直待在乡下。你以为没有人来找过我吗？但是他们知道我手里有东西，他们敢怎么样，那就谁他妈也别想好过。但是最可笑的是，他们以为我不敢曝光，因为那段视频里有我自己，放出来，我也会身败名裂。可是我在乎吗？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