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葬礼/ABO先婚后爱(2/2)

    陆琰“哦”了声，还真就转身走了。

    “我能在活着的时候替你瞒下这件事，但不代表死后，这件事能够彻底烂在我这里。”

    方锦安面色苍白，仿佛比老爷子还像个病入膏肓的人。

    他感激老头给予他遮风避雨的地方，所以他一直努力想做最优秀的，他不想做被人放弃的人。

    方锦安过了一分钟，侧头扫了眼回廊，在拐角处看到探出来的一截黑色衣角，他神情微动，半晌默默地收回视线。

    方锦安苦笑，爷爷怕是把他的心理都摸透了。

    再次被人抛弃的那天，阴雨绵绵，一个老头子笑得满脸褶子，牵起了他的手。

    他什么都做不了……

    方锦安此时正仰望夜空，回廊处的挂灯被风吹得摇晃，总有晦暗不明的地方。

    “那去叫你大叔、三叔、小姑、婶子们进来。”

    “如常运作。”

    “小鬼头，还认得我吧？我是你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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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

    “现在是什么情况？”

    “好。”方锦安起身，在回身往外走时不禁说道：“爷爷，我真的很感激这辈子能有你这么个爷爷，你教了我很多东西都很有用，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现在的他，还是跟以前没什么两样，还是要看着亲人离世……

    他没有在家里等，而是坐在门口看着天黑变天亮，父母还是没有回来。

    天上淅沥沥地下着雨，风吹斜了雨幕，黑黢黢的夜空，时常被白色闪电割裂开，就像一个乌黑的玻璃壳被打裂了，从外透进光来，龟纹却很快被修复。

    方锦安抬起头来，眼神黯淡无光：“爷爷你知道了？”

    他很害怕……

    “爸爸生病了，妈妈要带他去看病。”

    方锦安抬手环抱住自己，不自觉地嘲笑着。

    老爷子说到这里痛心疾首，颤声道：“可你怎么能做那样的事？你那是与王族为敌！与世界为敌！整个家族都有可能在顷刻间毁于一旦！”

    “还有……爷爷给你说了陆家的亲事，不仅是想着万一东窗事发了他们能保你，也是想你也该有个归宿定下来，你现在恢复了，如果陆琰对你好，你别任性跟人离了，要不然爷爷死了也不放心你啊。”

    方老爷子哼了声。

    老爷子看出他的疑惑，说道：“哼，能怎么办？不帮你也是死路一条，你今天要是没恢复，我死后就会让人彻底毁了那机构，你一会出去，记得去找符禄。”

    老爷子叹气：“锦安，你糊涂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琰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说话。

    雨一直在下，像是有谁的眼泪流不尽，在通过这种方式发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内传来更悲戚的哭声，方锦安手指微微颤动，最后握成了拳……

    “安安，你要乖乖待在家里，等我们回来。”

    “嗯。”方锦安应着，哪怕他心里有其他想法，他也不会在老爷子最后的时间说反驳的话。

    这个世界是个被禁锢的世界，雷声是不自由的灵魂在呐喊咆哮——渴望自由，渴望光明。

    “陆家主事的是我好朋友，该是不会让你吃苦的。”老爷子说完轻咳几声，又接着补充道：“……你听清了吗？这是爷爷最后的心愿，你以后要过得幸福。”

    方锦安稍有迟疑，还是步伐坚定地出了门。

    “自然知道，你傻了以后，凡事都是我给你兜底，如果你只有转移资产这种小事，爷爷未必不能保你，因为那都是自家的事。”

    “你在哭吗？”

    方锦安惊讶地瞪大眼睛，爷爷不是不愿他做这事吗？为什么会帮他？

    他想起某个夜晚，他一直在等、一直在等，其实通过某些细节，他大概猜测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眼神癫狂的母亲，昏迷不醒的父亲……

    全都……

    打开门的瞬间外面的人都齐刷刷地往他这里看，方锦安淡然地叫了方老爷子想看的人进去，自己就去屋外边的回廊处站着。

    “我想一个人静静。”方锦安声音清冷。

    方锦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爷子这么说，方锦安也垂头听着。

    可他重视的人，全都放弃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