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芬）似是故人来，忍不住亲近的心/肉蛋(2/3)

    “那轮到我啦。”用嘴唇把指尖的咸味吮吸干净，德芬眨着明亮的一双眼睛，笑着指了指桌面上的蛋糕，又指了指自己，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肉松蛋糕，你没端上来不是吗？”伦纳德瞥了一眼德芬身后的推车，“但我闻到了。”

    “你的手恢复得怎么样？工作时不要紧吗？”德芬把餐具一件件放回小推车里，留意到伦纳德右手还缠着纱布，他总是忘记这个时代没有治疗仪，一点小伤也要修养好一段时间才能痊愈。

    “没什么。”

    “还有吗？”

    说完他叹了口气，先是拿起一旁的太妃糖浆淋在布丁上，然后用叉子切下一小块递给德芬：“吃吗？”

    你放在桌上就好。这句话没说出口，或者不说出来更好，这样他就能凑上去就着德芬的手把蛋糕吃进嘴里，嘴唇得以碰上对方的指尖，嘴里咸香的蛋糕似乎因此比往日更甜腻一点。

    原来伦纳德还以为他要思索好一会，不想德芬就这样弯下腰张开嘴，把那叉子前端直接含进嘴里，离开的时候那一小块布丁已经被调走了，抬眼见青年伸出舌尖舔舔嘴唇，之后装模作样地评价：“味道还差点，没我家做的好吃。”

    他们你来我往地吃完两份糕点以及过去了不少时间，若不是还有工作要处理，伦纳德倒不介意继续进行这场投喂游戏。

    “没什么大碍。”伦纳德伸展了一下右手五指，掌心还会隐隐传来刺痛，但在可以忍耐的范围内。

    德芬回头先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有点嘟囔道：“我想你应该让自己休息一下……忙了一整天，你的工作也该做完了。”

    “这不是从外表就能决定的。”尽管爱吃甜食的特点似乎和德芬尽力往硬朗方向靠拢的外貌风格有所差异，但伦纳德此刻无比相信自己的直觉，“你喜欢吃甜食，而且最喜欢太妃糖布丁，最好上面再加一圈奶油。”

    “什么？”

    他的言行举止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伦纳德却像是早了然于心般从不感到惊讶。

    “肉松蛋糕呢？”伦纳德挑眉，“交换。”

    德芬没说话，这就是默认的态度了。

    “我想这是一个城主应该做的，”伦纳德没有反驳他的指控，只是解释，“荣誉、名声、权利，想要得到这些并不容易。”

    “……其他事情没记得那么清楚，尽记得些没用的东西。”

    德芬撇撇嘴，从身后的餐车端起一个盘子，拇指和食指拿起其中一个肉松蛋糕：“啊——”

    “好，”伦纳德被他幼稚的举动逗笑了，又用叉子切下一小块布丁，“张嘴……”

    “至少你已经把两个礼拜以内的事情安排好了，”德芬直言，“然后你会开始安排两个礼拜后的工作，可能会是举办庆典，或者街道巡视——这些远不需要城主大人操心的事情，直到你将所有行程塞满，你才会让自己短暂地休息一会。”

    “我又有什么值得你交换？”德芬也笑了。

    “……说得可真轻巧。你看这些，还有这些，”伦纳德用羽毛笔的尾巴扫过身旁的文书，嘲弄地笑了一声，“你觉得我完成工作了？”

    蓝眼睛静默地看着那一小块被晶莹橙黄色糖浆包裹的布丁，喉结不禁沉了沉。

    “而且我不喜欢吃甜的，我想你也知道。”眼见桌面上咸口的点心都被放在外围较远的位置，相反甜口的点心则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伦纳德好气又好笑，“不如我们交换一下？拿这个太妃糖布丁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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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小声嘀咕伦纳德听不清楚，但他能看见德芬的耳朵变成了粉红色。

    得寸进尺一般，德芬张开嘴，这次伦纳德能清晰地看见躺在粉舌上的小钢珠，还有灰蓝色眼睛里狡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