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面具(3/3)

    他还记得学长在簇拥之下移向墙边，伸手触上他最喜欢的那幅。暗红色跟褐色的颜料颗粒沾上学长的指腹，对方像是在给观众讲创作理念。他离得很远，只能透过表情大概揣摩学长可能说了什么。不是真话，他确信。不管学长对那些人说什么，那都不是他作画的真实用意。

    他看着雌虫，面对色彩时同样的狂热神情出现在莱麦脸上。他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

    ＊＊＊

    返程路上，离帝国母星还远得很，雄虫已经显出不同寻常的焦躁。他不久前收到了条来自军部的通讯，不顾他还在婚假中，显然是挺严重的事。

    一下飞船，军部的飞行器已经等在港口，雄虫把自己飞行器的控制权交给莱麦，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行李被无人机直接从飞行器上卸下来运进屋内，莱麦只得两手空空地打开大门。

    那两只雌侍都倚在厨房的餐台边，这会回头看他，他只能开口解释：

    “主人去军部了。”

    “我知道。”　雌虫接上话，听着并不怎么在意公爵的去处，反而冲他招招手。

    莱麦于是也加入进餐台聚会中。

    “咱们还没正式认识过。”

    莱麦点头赞同。从他认识瑞文到结婚再到适应自己全新的身份，整个过程快得像道龙卷风，一切都仓促极了。

    “耶兹。”雌虫示意自己。他跟莱麦差不多高，但近乎魁梧出一半，结实的肌肉线条从卷起的袖口处露出来。翡翠绿色的虫纹也比莱麦的稍微粗一些，雌虫有着相近的瞳色，但更加浑浊，深棕色短发打着细密的卷。“前星际特种团机甲兵，主人从死刑现场救下我。我现在是他的私人护卫。”

    “拉里。”亚雌跟着说，他的音色比起雌虫更清亮一点，语气也比前者更活泼。亚雌乍看就像是雄虫的孪生兄弟，相同的身高跟体型，但毫无雄虫那种力量感，一双过分大的眼睛更显出亚雌独有的脆弱。发色也是比雄虫更深的银，瑞文的短发像利剑一样悬到耳根，而亚雌的稍卷，几乎打到肩上。“我在军队信息部工作，做系统维护。”

    “莱麦…”　黑纹雌虫跟着开口，立马收获了两位雌侍没忍住笑的表情。

    “主人天天提起你。我们对你的了解大概比你对他的还要多。你在政府人事部上班，对吧？”

    莱麦感到抬不起头。“只是个喝茶倒水的闲职。”他没自谦。帝国年复一年对军雌价值的宣传没能打动他分毫，不少黑纹雌虫试图靠功勋摆脱深陷泥潭的处境，但莱麦根本不在乎，这份工作是雄父掏钱买的。

    他没法脑补雄虫跟雌侍聊他的画面，倒是捕捉到了亚雌话中的另一条信息。他抿起唇，犹豫片刻，最终问出口：

    “主人的那些‘事迹’…”

    “你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能谋杀雄虫脱罪、不靠引导者独自完成三次进化、与普利泽尔公爵决裂？”

    莱麦点点头。除此之外还有一百多样事，他心想。

    两位雌侍沉默了一小会。

    “嗯…他肯定是明戈·瑞文公爵与怀斯铎大人唯一的雄子。”

    亚雌打破僵局。三个人都笑了，因为这是句废话，不然雄虫如何能继承公爵的姓氏与爵位？

    “我们和你差不多。”　拉里再次担负起说实话的职责，莱麦明白他的意思，不仅是说这两个雌侍也不比他更了解神秘的雄虫，同样的，他们三个都只是名义上的“雌侍”。

    “还是讨论点有价值的话题吧，你回来前我们正在想今晚吃什么，多一个意见总是更好的。”　拉里把几十张外卖单投屏到空中。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