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亲密关系(2/3)

    “您可能比您想象的更需要一个亲卫。”

    雌虫欣然同意，给他挪出了小半张床来。

    “你想做我的亲卫？”但凡换个人，瑞文都没法自恋到往这上面问，但他与雌虫心意相通，他能感觉到，不知为什么，雌虫想要成为他的利剑与盾。

    “宁肯被我关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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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这个还在。”

    “遇见您之后就没再做过了。”

    耶兹的表情立刻冷下来。“您见过伯爵了？”

    “是啊，靠那股未知的神奇力量。”他翻个身，托腮趴下来。“你还在做那个梦吗？”

    “我要推翻帝国。”

    “请您务必小心安全，我不知道他会对您做什么，伯爵什么都做得出来。”

    “有些人是你现在就要认识的，等你一出院我就带你去见他们。大部分都是雌虫，我想不出有多少雄虫乐意挥别自己的特权，就算有也不会大张旗鼓地宣扬。雌虫面对你多少要比面对我更舒服一点，我也能腾出更多时间，天啊，你说得对，我确实需要一个亲卫。”

    ＊＊＊

    瑞文又想摸摸他了。雄虫倾下身，让手指陷入那一头蜷曲的棕发。他从来没被血亲之外的人这样关心过，雌虫的绿眼睛里有他没见过的东西——没在雌虫身上见过的东西，他见过贪婪和欲望、见过痛恨、见过不掺杂质的忠诚，但没有这样不设防的亲近。

    “是。”耶兹顿了顿，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如果我能为您做任何事——”

    “很抱歉我没有信息素，不然你两周前就可以出院了。”

    一阵沉默之后，雌虫看向他的灰绿色眼珠没有分毫变化。

    雌虫信任他。

    瑞文沿着病床转圈，最后还是没在平时的椅子上坐下，而是指了指床边。

    瑞文扭过头。雌虫离他实在太近了，近得他能看清对方脸颊上的颗粒，翡翠虫纹贴着下巴延伸到后颈，上面不时有微光闪过。他能看得出雌虫已经不年轻了，一道纹路深深地刻在他眼下，旁边还有些细纹，可瑞文只觉得这让雌虫显得更加性感。

    他从记忆仓库里翻出这项头衔，每只贵族雄虫都能配备数量不一的亲卫队，只是在他拒绝了三次进化的引导者之后，没人再拿这一传统过来烦他。

    他撇去脑子里不切实际的念头。“我只是很难找到能让我完全信任的人。”他续上之前的话。

    在之前那么多假设中都神情平静的雌虫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抗拒。“我服役了一百年。我想我已经证明了对帝国的忠诚，我…我不想再回去，除非您需要我在那。”

    他很想亲一亲那近在咫尺的眼睛，但他忍住了。

    雌虫把视线从终端上收回来，落进他眼里。

    “您信任我？”

    “当然。”耶兹瞳孔都缩起来，没想到雄虫真会把这个馅饼摆到桌面上来。

    瑞文走出去，发现雌虫正在窗口前填表格。听见他的脚步声，雌虫回头瞧他一眼，表情十分平静，像是自己一个人在这办手续很正常，他坐不住了出来查看也很正常，被员工过于殷勤地服务更正常不过。实际上，这里所有人表情都正常极了，只有他一头雾水，他也不好意思发问，只能迎着雌虫走上去，试图拿耶兹的身量挡住所有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瑞文感觉不怎么自在。一进结婚登记处，他就被请进休息室坐下，花了五分钟推拒员工递来的茶水跟点心，以及种种过分细致的问候之后，他终于意识到雌虫没跟进来。

    ＊＊＊

    瑞文若有所思地哼了一声。他伸出手举到半空，雌虫会意，抬起左手贴上他的手掌，过电般的刺痒顺着两人的胳膊传下去。

    瑞文跟着雌虫一起笑出来。“你就这么不当回事？你自己可也是贵族出身。”

    “我不在乎您做什么。”

    他本意只是想坐得离雌虫近一点，但对方的默许让他胆量蹭蹭上涨，瑞文迟疑了没两秒就躺上去，把脑袋凑到雌虫旁边，从终端上调出一些档案来。

    雌虫说得对，他确实可以对他做任何事，做什么都无法改变那绿眼珠里的神情。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要求什么，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没叫“雄父”，瑞文注意到。他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