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场大雨(2/3)

    对不起。他闭上眼睛喘气，手默默按在已经不存在的血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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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原谅，我只是对美人的八卦感兴趣。不过，最美的是我，不许抢。”

    阿露尔挑了挑唇角。他能理解为什么男人们如飞蛾扑火般往卡西诺身上扑：地下街白白嫩嫩的花蝴蝶一捞一大把，卡西诺却像一头桀骜难驯的鹰。胳膊大腿上肌肉线条分明，倒三角身材比一些Alpha有过之而无不及，脚踝细得骨骼突出。偏偏缠了一身玫瑰花香，眼尾勾人，轻而易举就能引起男人的征服欲。

    卡西诺微微睁开眼睛，目之所及是惨淡的雪白。他似乎做了一场漫长又痛苦的噩梦，朦朦薄雾中有个声音哭得声嘶力竭，他努力想伸手去触碰，却挪动不了丝毫，只能任由自己向下坠入黑暗里。

    金属丁零当啷碰撞的声响，随后是一阵脚步声。

    “合同在先。我不承担任何责任哦。”

    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什么？”他逐渐确认自己四肢健全头脑清醒。

    “就到这里。”卡西诺手搭在玻璃上，眼里倒映着车窗外店铺上艳俗的彩灯。白天它们黯淡无光，户户门窗紧闭，现在才正是放浪声色的时间。雨点太大，马路上人影稀少，平常热闹的街头现在连接客的也没有。几周前他还在这样的门牌背后靠着酒水和纸牌骰子赚取填补他房租的工资，然而听说了孩子的事后，一向对他不错的老板也不得不辞退了他。

    卡西诺低下头不回答，算是默认。

    “如你所愿，孩子拿掉了。”阿露尔在手术台床头坐下，“出了一点意外。”

    “去掉标记的时候，你的信息素消失了。”阿露尔将手放在他额头上，抹去些疼出来的冷汗，“之前还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

    他看见卡西诺被恶心得挑眉似要动怒的神色大笑出声，站起身，走向后面的房间。

    阿露尔叹口气，“我开车送你。”

    卡西诺没作声，他早就知道手术风险极大。外面没有任何医院敢为初次怀孕的Omega堕胎，更别说是对身体伤害极大的去除标记。也只有地下街里像阿露尔这样的人敢做人命交易。他一直只当对方是夜店里胸大无脑的异装癖，专门迎合一些奇怪的变态，却没想到还有这一手。

    麻醉后的思维反应迟钝，卡西诺用了一点时间才消化了这个信息。他的确闻不见自己的味道。令Alpha们蜂拥而至的玫瑰枯萎了，屋子里只有阿露尔身上招摇的麝香气息。

    “跟我来吧。我会让你尽可能舒服地结束。”

    夏季暴雨的夜晚街上行人寥寥，急速滚动的车轮卷起巨大水花。雨刷来回摇摆在车玻璃上晃出阵阵波浪。车里开着暖气，麝香柔和地安抚着脸色苍白的Omega的神经。

    阿露尔搭了把手让他慢慢坐起来。直到这时卡西诺才模糊地意识到身体中的确是有一部分消失了。脚落到地面时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在阿露尔身上。

    像只不幸落入泥沟的雄鹰。

    “醒了？”

    信息素如同孔雀尾羽，最大价值就在吸引Alpha的注意。如今他已经失去被标记的价值，不会再有Alpha关心他。更何况，拥有的人也不在乎。

    “无所谓。”他手指轻搭上后颈，那里贴着一块纱布，“有也没什么用。”

    大脑和身体失联了。他连抬起手看看自己都做不到，只能转动眼睛寻找目标。

    阿露尔踩下刹车，停在街边，“需要我送你上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