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3)

    自己的身体在阿露尔面前就像丑小鸭看白天鹅一样让他自惭形秽。阿露尔对他很好，可自己却拒绝了对方的要求。今天大半日过得像一场云端上的幻梦，而他很快就会跌入现实重新清醒。他闭上眼睛，等待阿露尔冷酷的驱逐。

    车厢里播放着悠扬的音乐。雷纳托下巴搁在车窗边缘，望着窗外繁华的灯火。

    前方红灯亮起，他踩下刹车，双手离开方向盘，“爱与美之神。是不是很合适？”

    雷纳托瘪嘴露出一个“鬼才信”的表情。

    “真是你，难得见你出来逛街。”糖糖舌尖顶着糖果卷了一圈，“这是谁家的孩子？”

    一切伤害美的行为是不可原谅的。

    如果卡西诺在这里，大概会把白眼翻到天上再讥讽他实在是很不要脸。但雷纳托没有，甚至认真地点了点头。“你很漂亮。”

    车停在暗巷的路口。阿露尔带着雷纳托走进地下室。昨天他离开得匆忙，没有清洗，现在白色床上还有些血迹。

    从孩子内心发出的最纯粹的赞美，背后不带任何欲望的渴求。如果不是为了交通安全，阿露尔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抱起来再亲一顿。

    “嗯……”阿露尔斟酌了一下，“这是我工作的代号。就像‘糖糖’一样。”

    “我喜欢漂亮的东西，包括我自己。”阿露尔把玩着大拇指上闪亮的戒指，“所以我会帮你，也会帮卡西诺。”

    然而回应他的只是一声长叹。

    “如果你要这么称呼也可以。”阿露尔从柜子上取出药箱，“现在过来，我要看看你身上的伤。”

    “应该是一个美人。”阿露尔轻笑，“里面怎么回事？”

    “因为你不像丘比特。”

    阿露尔的脸色有些难看。雷纳托低下头，不敢看他。

    “注意点。”阿露尔捂住雷纳托耳朵。

    良久，他突然开口，“刚才她叫你‘维纳斯’？”

    “但是……她为什么一来就知道我不是你的小孩？”雷纳托还记得商场里的那些人。他们见阿露尔着装暴露，自然而然将他当成了娼妓的儿子。

    雷纳托摇摇头。“我们快点回去吧。”他攥住阿露尔衣服下摆，“卡西诺应该醒了。”

    雷纳托站在门口四处打量，“这是你的诊所吗？”

    “没关系。”阿露尔蹲下身将药瓶递给他，“那就你回家自己来？”

    雷纳托几乎快要哭出来。“对不起。”他颤抖着说，“我做不到。”

    雷纳托僵住了，条件反射向后退了一步。

    她声音脆如银铃，嘻嘻笑着，嘴边挂着生死却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

    “还能怎样？”糖糖朝着心口比了个开枪的手势，“我前天晚上做生意听见的，就在隔壁，吓得那个中年Alpha萎了，还得我口活帮他弄。”

    “那要等你长大些才能明白。”阿露尔见逗不了他，一笑置之，重新启动汽车，“我的信息素是麝香。”

    雷纳托抬头。名为糖糖的女性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长长的睫毛上翘。金色的细链耳环垂落到肩头。露脐装凸显出她姣好的身材。即使脚下踩着金色的高跟鞋，她也比阿露尔矮了大半个头。

    “哎呀，对不起小宝贝。来吃糖，刚才的都忘了啊。”她像变魔法般从兜里掏出一个棒棒糖递给雷纳托。然而男孩目光呆滞，没有伸手。

    “被吓到了？”阿露尔问，将糖果推还给糖糖，“让你别乱说话。”

    所以他才能自由地享受性。他的身体生来就该被供奉，被膜拜，成为神坛上绢丝缠绕的神像，而不是被人占有和束缚。

    “可以……不脱吗？”他两指反反复复捻着衣服布料。

    糖糖满不在乎，“总要长大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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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那样我就没法给你上药。”阿露尔奇怪地摇了摇手里的瓶子。“来吧，很快就好。不会痛的。”

    阿露尔回头，“哟，糖糖。”

    “好。”阿露尔点点头，和糖糖告别，“不过在回家之前，我们还有最后一个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