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3/3)

    “有道理。”卡西诺点点头。

    “我们现在先要找到他的父母，确认虐待的事情，然后让他脱离关系。”阿露尔继续解释，“而在此之前……他应该留在你身边。”

    门被打开了。男人右手提着酒，左手指间夹着两个玻璃杯走过来。他将酒放到桌上，起开木塞，随后从衣服兜里取出卡和发票，递过一支笔让卡西诺签字。那是刚才的刷卡证明。卡西诺看着上面的数额，肉痛地在末尾写下名字。“你真够黑心。”

    阿露尔要价不低，但他也找不到别的地方。卡西诺在心头咬牙切齿：再找不到工作，他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太好过。

    “我这叫有求必应。”阿露尔从桌子上的烟盒中抽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慢慢吐出，“接着说。雷纳托愿意自己告诉你他家里的情况自然最好，但是不能着急。你是他现在最愿意接近的人。如果伤害到他，有可能造成反效果……”

    卡西诺抬手示意他先保持安静。阿露尔疑惑地愣住，随后了然微笑。

    “没关系，杰克可以听。”

    卡西诺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斟酒的人。“杰克？”

    杰克微笑着放下酒杯，朝卡西诺伸出手，“久闻大名，‘玫瑰’。”

    “叫我卡西诺就好。”卡西诺回握。他现在不喜欢这个称呼，玫瑰花田早已枯萎，但杰克似乎并不知道。“你是Beta？”

    杰克点头，将酒杯摆在桌上，便要出门。

    “别去柜台收拾你那些酒瓶子了，丢不了。”阿露尔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过来坐。”

    杰克没有推辞，围着沙发绕了个圈，坐到阿露尔身边。阿露尔顺势倒在他怀里，把玩着手上的戒指。卡西诺重新打量眼前的男人。棕色微曲的卷发，玉色眼眸，虽然穿着普通，却无法掩盖身上自信的气度。

    “怎么样，杰克。”阿露尔朝着卡西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和你想象的比？”

    “有同有异。凶狠好斗，桀骜不驯，浑身是刺。”杰克将阿露尔圈在怀里，眯起眼睛，将卡西诺浑身上下扫了一遍，“红心J。”

    “玫瑰都带刺，”阿露尔挑起嘴角，“带刺的才是玫瑰。我看他至少值梅花Q。”

    杰克只是笑，也不反驳。“很高的评价。”

    卡西诺熟悉那种眼神，人们在百货大楼里如此审视一件商品。“你是这里的老板。”他坚定地开口。

    杰克没有否认。

    “一个老板怎么会在门口擦酒杯？”

    “我从前是做酒保起家的。”杰克品了一口阿露尔的龙舌兰，“偶尔回来摸摸它们，算是爱好。”

    阿露尔突然轻轻打了下杰克的手背，“我不想喝酒了。”他说，“去给我拿杯柠檬水。”

    杰克点头，起身出去了。

    “他对你真有耐心。”卡西诺望了眼男人的背影。

    “我们互相帮助。”阿露尔一口喝光杯中残酒，“那时候我刚来地下街，还在外场跳舞，每天为了多挣点钱累得腰酸背痛。杰克在我们酒吧被其他工龄大的员工欺负，次次都留到最后才走。一来二去认识了。”

    他和杰克都受尽委屈，最后一起愤然离开酒吧。为了谋生，他们用存下的钱盘下几间廉价的屋子。阿露尔利用跳舞时积累的人脉，找到几个认识的街头妓女，通过提供固定住房和客户从中抽成，而杰克管理收支和酒水，个别时候兼任打手。为了吸引眼球，阿露尔不惜身上只围着几片破布，随意坐在门口橱窗边，任由男人女人震惊的目光扫荡。

    “所以你还做过皮条客。”卡西诺抿了一口酒。的确是上等货。

    “算是。见到门口的扑克牌了吗？很有创意吧。也是他想出来的。”

    “你是小王。”卡西诺捏着杯子，“大王牌在哪儿？”

    门刚好被推开。杰克端着柠檬水进来，“在我手里。”

    卡西诺了然。他才是这家店的真正主宰。

    “大王牌是个不存在的目标。”阿露尔吸了一口柠檬水，被酸得皱起眉头，却没抱怨，“然而他们总以为自己能抽到——和赌博像吗？”

    卡西诺摇摇头。在赌博里，即使几率再低微，也是的确存在的。他会去追逐遥不可及的太阳，却不会扑向水中近在咫尺的倒影。

    “想来试试吗？”杰克替他又倒上一些酒，“卡西诺的话，进来的位置不会太低。”

    阿露尔好整以暇地看着卡西诺，“看看这房间，收入丰厚哦。”

    卡西诺沉默了一会，坦诚地说：“我的确急需用钱。”一个手术，阿露尔这个吸血鬼就快把他家底掏空了。何况他现在还要养雷纳托，多一张嘴，支出增加的可不是一点。

    杰克拍掌大笑，“很好。你已经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但我不能加入你们。”他抬头望着杰克。

    “我现在，非常讨厌Alpha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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