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他心思还在刚才的谈话上，“阿露尔。”他随口答。

    “拜拜啦。下次来的时候指名我，给你特别服务哦。”她指了指胸口的扑克牌，卡西诺知道那是她今晚还没有生意上门。“不过有维纳斯，我大概没门了。”

    “别慌。是我。”他轻轻揉着雷纳托褐金色的发丝，“刚才你说，你爸爸也喝酒？”

    雷纳托乖巧地点头。

    “一点小事。你今天帮了我大忙。”那一下栽下去不知抵她多少个夜晚的生计。糖糖抬起细瘦的胳膊，指向不远处的玻璃门。外面街道上的众人行色匆匆，偶尔有穿着花哨的男女欢闹着推门进来。“出口在那。”

    “说起来，你知道阿露尔的特别节目是什么吗？”既然这人已经把他当成了嫖客，那就干脆装到底。

    “只是一点点，没事的。”他伸手去拉雷纳托，“过来，再退你要掉下去了。”

    是那瓶龙舌兰。大概在身上留下了味道。

    卡西诺面无表情。因为他已经没什么表情可做，第一反应竟然是这够他再打三个孩子。

    “睡吧，时间不早了。”卡西诺见他情绪终于平复，伸手关掉台灯，“我以后都不会喝。”

    他听见男孩很不情愿地嗯了一声，“爸爸喝醉了，就会打我。”雷纳托缩在他怀里，低低地说，“对不起，我刚才……很害怕卡西诺。”

    他无意间竟不小心伤到了男孩脆弱的心理防线。“不需要道歉。”卡西诺拥住男孩，轻声叹气，“你在我这里始终是安全的，记住了吗？”

    糖糖摇头，“不，只是维纳斯已经很久不接待Beta客人了。而且，你看起来不像是去下面玩的人。”

    我不但不是去玩的，而且可能是去被玩的。卡西诺在心头暗自叫苦。但他已经懒得解释其中多少误会了。

    “再见。”卡西诺点头，注意到墙上的时针已经逼近十一点。

    卡西诺打开家门时，客厅一片漆黑。雷纳托如他所愿，听话地乖乖睡觉去了。他换下衣服，慢慢推开卧室门。床上的被子拱起一小团。

    “”因为含着糖果，糖糖的声音含糊不清，“你去了谁的房间？”

    “谢谢。”她惊魂未定，腿脚发抖。

    她露出糖果般甜蜜的笑容，但卡西诺心头十分不是滋味，略微点头，离开了夜店。

    “你老盯我干什么。”卡西诺终于找到一个机会。

    卡西诺被他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打开床头的台灯。明光亮起，落在男孩瞳孔深处的滔天巨浪。雷纳托不住摇头，“不对……”他似乎刚醒，意识还有些模糊，“这是哪？”

    “怎么，”卡西诺玩笑般地安抚她，“阿露尔这么恐怖吗？”

    糖糖朝着角落的垃圾桶吐掉了棒棒糖。“维纳斯现在已经不出来跳舞了，但每月还是会在内场举办一次表演。只要出钱，就可以在他身上玩各种各样的东西。服装，道具，配饰，唯独不能亲自上阵。为了能让他不受信息素干扰表演，所有人都在单独的包间里，常常有因为发狂控制不住自己的Alpha被警卫一阵痛揍扔出去，很惨的。”她上上下下扫了卡西诺身上的打扮一眼，“别怪我没提醒你，里面玩的是真金白银。能被邀请的都是消费最高的那批人。一个猫耳发箍就是……”她左看右看，踮脚悄悄在卡西诺耳边低语，“这个数。”

    雷纳托茫然地盯着他，迷糊了一会，向前挪动，“你回来了……”他抱住卡西诺脖颈，动了动鼻子，不高兴地皱眉。

    “多谢。”他揉揉脸活动面部肌肉，故作轻松，“不然我就要倾家荡产了。”

    雷纳托脑袋闷在他胸口，摇摇头。

    他站在大街上，深深地吸一口夏夜闷热的水气，驱散了头脑里各种沉闷或甜腻的信息素味道。头顶招牌巨大的彩灯字母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一墙之隔，分开了“伊甸园”与人间。

    “你都能去维纳斯房间了，还关心那个？”糖糖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卡西诺知道这小子可能又在做噩梦。“还认得我吗？”

    “只是杰克和我提到了而已。”卡西诺努力表现出自己一无所知。杰克给了他一套说辞，但别人眼中可能是另一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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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也经常喝酒……”指尖触到雷纳托手臂的刹那，黑暗中的男孩突然睁开眼睛，猛地躲开他的手，翻身坐起，“不要！”

    “卡西诺……喝酒了……”小孩半睁着眼睛，说话呢喃不清。

    他轻手轻脚爬上床。雷纳托感受到床另一头沉了下去，习惯性地朝他怀里滚过来。片刻之后却向后挪了些。

    人群推搡拥挤，糖糖一下踩着了自己的裙摆，身子往前扑向酒水台。卡西诺眼疾手快拽住了她。

    “怎么了？”卡西诺大受打击。

    “卡西诺可以喝。”他说，“卡西诺不会伤害我。”